第十九章 各有盘算(1/10)

掌灯时分,珠市口燕来楼的雅间里,早早的就掌上了几盏满堂红的大油灯。

再加上雅间里安着的四盏莲花电灯放射的光芒,更是把个不算太大的雅间照得纤毫毕现。

八仙桌上,四冷盘四热荤已经摆上了,压桌子的大菜是一条黄河大鲤鱼,刚从河里打上来就趁着鲜活扔进猪油里,再搁冰块箱子里快马送到的四九城。

到厨下把冻得硬邦邦的猪油化开了,那黄河大鲤鱼居然还能动弹几下,赶紧着做成一道鲤鱼焙龙须面,皇上的御宴上也是一道能抢了头彩的好菜!

几个景德镇白瓷做的酒插子里,滚热的水把山西老汾酒温得香气四溢,混着从桌子上散发出来的菜肴芳香,着实叫人馋涎欲滴!

看着燕来楼里专门伺候雅间的跑堂把最后一道西湖莼菜羹轻轻放到了桌上,端坐在主座上的齐三爷轻轻一摆手,侯在齐三爷身后的管家立刻抬手把一块大洋扔到了那跑堂的怀里,朝着雅间门口努了努嘴。

看也不看那默不作声鞠躬谢赏后退出了雅间的跑堂,齐三爷伸手从自己身后伺候着的管家手中接过了一张纸条,递给了坐在自己身边一名很有些干瘦的中年人:“这是今儿一整天半月楼后院赌局进项的明细,照着往年的老规矩,各位都看一眼吧!”

也不接齐三爷送到了自己眼前的纸条,那很有些干瘦的中年人晒笑一声,自顾自地端起了自己面前的小酒盅:“就这么仨瓜俩枣的散押账目,往年里也没人乐意看!

大家伙捧着三老爷您攒了这个局,估摸着也都信得过三老爷!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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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必了吧!”

频频点着头,另一个同样端起了小酒盅、身穿着一套烫金描边马褂、留着一条花白长辫子的老人也哑着嗓子应和道:“都是四九城里场面上走着的人,谁也不会盯着那几个小账!

老头子冒昧,问齐三爷一句——今年几个大户押进去的账,齐三爷能交个实底么?”

抬眼看了看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默不作声、只顾着自己闷头大吃的胖大汉子,齐三爷不动声色地将那张纸条放在了桌子上:“那段爷的意思呢?”

吃得满嘴流油,那胖大汉子翻手指了指挂在雅间角落衣架上的一件巡警服,含混不清地笑道:“齐三爷这话可就说得矫情了!

我姓段的不过就是珠市口一个臭巡街的,在这场面上,我姓段的放个屁都不响!

有啥话,齐三爷你们唠明白了,我姓段的跟着走就是!

甭问我,甭问我!”

端起了自己面前的小酒盅,齐三爷轻轻啜了一口温得恰到好处的山西老汾酒,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既然几位都让我交个实底,那我也不瞒着诸位了——今年攒的这局,只怕要崩了底子!”

毫不吃惊地用手中握着的小酒盅轻轻叩着桌面,那干瘦的中年人面无表情地说道:“攒局求利,原本就是富贵险中求的买卖,讲究的就是个愿赌服输!

按着以往订下的规矩,无论输赢庄家都占了七成,剩下的三成算是剩下的三家帮庄!

既然齐三爷都说今年的赌局要崩了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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