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了个挑着气死风灯的夜食摊儿,拿着衣襟胡乱擦去了脸上灰尘的德贝勒一连造下去五碗卤煮火烧,这才泛着饱嗝喘了口闷气:“可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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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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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打量着德贝勒身上那件补丁缀补丁的长衫,再瞧瞧德贝勒脑袋上那显然就是拿着瓦楞茬子割短了的头发,相有豹不禁叹息一声,朝着撑得直打饱嗝的德贝勒说道:“瞅着您这可是没少遭罪?
我说德贝勒爷,再不济您当年也是四九城里一号人物。
哪怕是落魄遭窄了,那您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吧?”
苦笑半声,德贝勒一边喝着碗里剩下那点残汤,一边偷空朝着相有豹说道:“相爷,您就甭跟这儿埋汰我了!
但凡是在四九城里败了家业的主儿,能活过去仨月的都算是老天爷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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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晚上要不是遇见您,这世上约莫着,也就没了我这号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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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夜食摊儿掌柜的送过来两碗粗茶,相有豹一边啜饮着滚热的粗茶,一边朝着兀自苦笑着的德贝勒说道:“不是说您见天儿在燕来楼寻折箩做买卖么?
这活儿是惨点,可差不离也能有口饱饭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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