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儿也不再坚持,转身朝一一的房门走去。
“嗵嗵……一一,一一……”听不到房间的回应声,末儿和白玉槿互看了一眼,一丝紧张爬上各自的心头,白玉槿用掌风击开房门,两人飞快的闪身进去。
床上没人?
看到藤椅上一抹身影,同时的舒了一口气。
距阮一一身上还穿白玉槿石园里为她批上的长衫,安静的蜷缩在藤椅里,长长的黑发越过椅背倾泻到地面,飘零着梦中人的忧愁,椅脚的地面上遗落着昨天晚上席枫死前给她的丝巾,仔细看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两行清晰的泪渍,诉说她昨晚的哀痛,长长的羽睫沉沉的贴着,是哭累的结果吗?
小小的嘴唇紧紧的抿着,眉心的小褶皱,她梦里的也是一片屠靡艳红吗?
即便是她不回答,他也知道她多伤心,当昨晚房门关上以后,他并未回去休息,担心她的心思让他走不开,站在一一的窗下,她数着她的伤悲,他陪着她伤。
听到她低吟的哭泣,他想走进房间,搂住她,安慰她。
告诉她,她还有他。
只是他的安慰突然的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与她十年的师徒感情,一朝的背叛,仅仅是几句话能安抚的吗?
她忧伤的世界,他白玉槿进不去,他恼怒的想,纵有绝世武功又怎么样?
她一样会被伤到心底。
纵是权倾天下又怎么样?
就能换的她的轻松笑颜吗。
人,心底的幸福感与这些世俗的东西都没有关系。
筑太累的她,很久以后才慢慢停止啜泣。
太爱的他,就这样在窗外站了一夜。
世间最厉害的武功,最大的权利,都抵不过,一个情字。
这是一门世人永远逃不开,也学不透的学问。
看着阮一一模样,白玉槿小心的将她抱起,走向床榻。
末儿为他把被褥掀开,等他把一一放下,再把被子覆上,白玉槿接过她的被边,为一一掖好,眼睛却看到什么似的对末儿说,“末儿姑娘,麻烦你取点治跌打摔伤的药来。”
末儿顺着他的眼光,突然想起了昨晚一一有划伤,她还真是疏忽,这个白公子对一一的关心可真体贴周到,细致入微。
“我这就去”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白玉槿双手捧着一一的一只纤白小手,放在唇间,亲吻呢喃。
“一一,希望我没错过什么,哪怕你已经走远,我也一定要将你追回。”白玉槿若有所思的低声说着,像是说给阮一一有像是说给自己听。
末儿取回药,准备帮一一上药的时候,看着白玉槿。
“我来帮她上药。”
“白公子,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我来吧。”
白玉槿却不再和末儿言语,径自的拨开一一的衣衫,拿过末儿手上的药膏,呵护备至,小心翼翼的为一一胸前的伤口涂抹。
冰凉的药膏触及温热的肌肤,一一轻嗯出声,想躲开的翻转自己的身体,又被他温暖的大手掰了过来,继续为她润开药,清凉的药膏在手指与肌肤的摩擦中,温热起来,一股奇异的电流从他们接触的地方,传播到彼此的身体,她的轻嗯声,勾起了白玉槿对昨天白天在木桥上的记忆,他又想了亲她了。
感觉到舒服的一一,不再反抗,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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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一一上完药的白玉槿,也不再方便久留她的房间,哪怕他心底实在不想离开一一,也只的在末儿注视的目光里,走回自己的房间。
席枫到底为什么要夜探一一?
阮振天告诉他,他是一一十年的琴师,那他为什么不继续平静做琴师了?
临近中午时分,屋外的艳阳高高照起,阮一一睁开朦胧的睡眼,揉了揉酸疼的眼睛,看到末儿用手抵着额头,正在假寐。
“末儿”
末儿抬起眼,“一一,你醒了”
“现在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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