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五节 沙定州之乱(4/5)

那桌席上又有些金台盘、银执壶象牙箸、金丝花,玲琅满目把几张餐桌映光璀璨,把赵如以下一众随从眼都看花了。

就算是赵如,也没见过这般奢华的酒宴,赞叹之余想起那帮为了水源不顾性命的穷苦农汉,不禁在心里叹了声。

这便是所谓的朱门酒肉臭有冻死骨吧。

赵如让随从递见之礼,这明面上的礼物送得倒是不厚,无非是两端湖绸、一部文集、四袋芽茶和一方端溪砚。

熊文灿笑得和个弥勒一般点架子没有的合手称谢,又微微转身面朝旁边的和尚说道,

“这位是光孝寺主持方丈隐大和尚,这几日在我这里讲经公子也可以听听。

一路风尘辛苦了,赵公子请入座,待熊某为你接风。”

光孝寺可谓南寺庙之首,其主持方丈也算是空门高人。

那和尚一路半闭着眼睛,眼眶上只看到两道长长的白眉毛,却不知道他是在养身是懒得看这红尘浊世。

见熊文灿说到他,大和尚好不容易睁眼瞄了瞄赵如乎念了句什么,又把眼睛眯上了。

赵如让熊文灿居左自己在右边子坐下了。

其余众人,则在阶下其他桌子用餐。

那个大和尚倒不吃这些荤食另有独自一桌。

众人入座片刻,熊文灿和赵如说了几句不冷不热的客套话,便站起来敬了赵如一杯,就是递酒安席的礼节。

赵如也站起来喝了这,却觉得那酒醇而不冽,过口如甘泉入腹似温玉,倒比南海国工业化生产的烧酒好喝得多。

熊文灿呵呵笑了笑,也把一盏贡品剑南春喝了干净。

这总督有心向“上道”的南海国示好,这时殷勤之下,一脸的肥肉看上去倒是颇为可亲。

这一礼走完,下面得菜席割道便一一了上来。

又有十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妓穿着薄纱羽衣,笑意盈盈地从帷帐后走了出来。

见上坐的竟是个粉团团的清秀公子,歌妓们惊讶之余暧昧地对视了几眼,竟忍不住掩嘴咯咯笑了几声,这才款款向赵如行了万福。

虽然在去年告别了处男,赵如终究是没有多少经验的。

见这么多倾城女子的浪冶姿态,脸上一时也不禁泛起些粉红出来,倒不知道是羞赧还是酒醉了。

但那些女姬们却不肯放过他,箫韶鼓乐奏起来后,满堂的轻纱妙曼柳腰款移,歌舞声容中,那一双双夺人心魄的妙目却直勾勾地在赵如身上盯着不放,竟把见惯了风浪的南海国大公子勾得气血翻腾,一时坐立不安。

熊文灿是什么人?

他的乌纱帽戴得如何,还要靠南海国配合,这会闻弦歌而知雅意,他借着酒意和赵如说到,“赵公子,我这“莺飞”戏班如何?

赵公子要觉得还可以,我便送给赵公子了。”

赵如吞了吞口水,摆手道,“熊大人所专,在下岂敢夺爱。”

熊文灿哈哈笑了笑,说到,“这是去岁曹匀佬送我的,算不得什么爱不爱的,赵公子莫要客气。”

女人这东西也怪,若是那女子生得美,运气又好遇到个喜欢你的人物,为你一掷千金也是有的。

但若不是有特别的感情,再漂亮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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