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胤啊,你果然是天下奇才,前后才一个月的时间,你就改天换地,打乱了这无常的乾坤。
黄城的城主府里,柴芯一个人静静地看着书,心却早就飞到了广阔内海的那一边。
坂城一战的事情,她昨天晚上就知道了,昨天晚上的那一觉,直到很晚,她才算真正睡着。
不一时,柴瑞来了,却是她让人请来的,有些事情,她必须了解:“爹,坂国的三大城主,目前有什么动静没有?
想来,昨天晚上,他们就应该得到了国内明侯大胜的消息了。”
柴瑞轻轻啜了一口茶,吐出不慎吸入口中的细嫩茶叶,才缓缓说话:“宝贝儿,那三个脓包,今天一早就撤兵了,兵士各个都精神抖擞,像是才郊游了几天一样,我算大开了眼界了。”
“爹,坂国国内大胜,此时明侯拥兵,已接近十五万,他们正应该继续攻打我费国沿海城池,以弥补他们屡战不利,谎报军情的过失才对,若是没有好计策,完全可以派人回去请教明侯,却不知为何要突然莫名其妙地退兵呢?”柴芯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不太明白。
柴瑞同样不明白,他本来就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物,让他想这些,他脑袋都觉着疼。
罢了,还是静观其变好了。
柴芯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是觉着这三大城主却不是打仗的料。
“唉,宝贝儿啊,如今坂国夺了梵国,兵力接近三十万,先天高手有七人之多,已经是天下第五大势力了,帝国目前日落西山,那明侯会不会亲自出兵攻打啊?”柴瑞的眉头成一条线。
柴芯淡淡一笑,觉得自己的父亲太过多虑了:“爹,你放心吧,明侯真要想打费国,上次就自己来了,又哪里会建议这三个脓包城主过来。
依我看啊,费帝不垮台,他不会轻易举兵打过来。
此次三大城主进攻,或许是他的一石二鸟之计,可惜费帝不屑一顾,根本没派兵过来。”
“宝贝儿,什么一石二鸟之计啊,你倒是说得明白些啊?”柴瑞越发糊涂了,一脸疑惑。
柴芯见得他的模样,觉着好笑,忍不住就翘起了嘴角:“从坂国一战,女儿看出,明侯用兵,不计代价。
是以判断他激将三大城主攻打费国,其实是试图引来费帝大军,替他灭了这三大城主,他便可独揽坂国兵权,而费帝一动,吕磊和虚开的大军,便会趁势大举进攻,费国就真正危险了。
若是费帝不管不问,也没关系,这三大城主,若听说敌军多达二十万,多半就是不敢回援,如此一来,大战之后,若是三大城主一个不慎,他同样可以除去三人兵权。”
说到这里,她像是忽然就明白了什么,顿时脸色一变,起了丝丝阴霾,好像隐隐有些后怕。
“宝贝儿,你想到什么了,莫非有人要对我们不利?”柴瑞很少见到柴芯露出这样的脸色。
唉,黄胤,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不然的话,你就算是一条真龙,也要被困住,难以伸展开。
柴芯摇了摇头,道:“爹,你多虑了,暂时不会有人招惹我们,我之所以后怕,是因为我忽视了韩非这个可怕的人物。
此人有些本事,深深懂得以退为进的道理,却也是祸国殃民之辈。”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柴瑞哪里明白,再问吧,柴芯不说了,只让他拭目以待,只好作罢。
而在内海的一座小岛屿上,黄郝,凤舞二人正和林暖珲夫妇平静地散步,这小岛,算是他临时的营寨了。
而自从得到林暖珲这当世第一名将之后,黄郝便一直以礼相待。
“郝哥,范红那边传来消息,你的那个二弟取得了空前的胜利,如今已是名噪天下的人物了。”忽然之间,天空飞过一只鸽子,似乎认得凤舞一般,直接落到了她的肩头,她轻轻抓住鸽子,却是只信鸽,她取下信鸽腿上绑的纸张之后,便随手将这只信鸽放飞了出去。
看完了上面的内容,她把纸条递给了黄郝,黄郝仔细看了遍,又将纸条提给了林暖珲。
“好啊,我这二弟,从小学习兵法,虽当了几年的混混儿,如今却是风云化龙了。”黄郝哈哈大笑,不论他藏着多少心思,对于黄胤这个兄弟,却是真心的关注着。
林暖珲脸色微微一变,道:“主公,恕我直言,你这二弟,将来可会成为你的一大劲敌啊。”
“先生多虑了,你看这消息的最后,那三个城主不是都启程要返回坂国了吗?”黄郝轻笑。
林暖珲不太明白,作战他是深谋远虑的将领,平时他是个直肠子的人:“还请主公明言。”
黄郝似乎有些黯然,悠悠叹息一声:“先生,我们都看走眼了,那个韩非,或许真不会打仗,可他却很会谋权。
他象征性地打了几仗,就谎称瘟疫,停止进军,只是守住大营,其实是为了保存自己的兵力。
坂国的一仗,二弟若是败了,他就可以再度成为坂国的头号武将;如今二弟胜了,他若继续呆在费国,二弟便可说他已有反心,可他却果断地领兵回去了。”
林暖珲终于明白过来,脸上现出一丝赞赏:“原来如此,他这一回去,以退为进,若是主动示好,请求坂国国君封黄胤为统领的话,坂国国君见得黄胤人气太旺,超过了自己,反倒会对黄胤生出警惕心来,虽然肯定会封黄胤为统领,却也同时会想办法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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