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蓟州的副知州也终于结束了蓟州内讧,成功地将原本属于知州的势力也吞了下去。
新上任的蓟州知州留了三分之一的兵力驻守蓟州不被周边周境侵袭,然后便派了亲信之人率领那三分之二的兵力疾驰清源,和慕容铮的大军在清源城外、天谢亲王的军队外围,会了师。
大局已定,慕容淡漠而又清好地微笑,“既然是打起仗了,自然是人多了,那才热闹。”
他笑得与世无争,可是眉眼间,却蕴着极其阴冷的笑意。
而他要的热闹,更是有着极大的杀伤力。
就在那一夜,偌大的皇宫内厮杀一片,血流漂橹。
两军交战的呐喊声和惨叫声直直从夜深响彻到了天亮,晨光熹微之时,满地都是狼藉残肢。
而皇宫之外、清源城里,楼国各位皇子皇女们派出来的武艺高强的细作们,更是无时无刻地都在警惕着清源城内的百姓,但凡有可能会危及到隽王爷行事之人,就地杀死。
而清源城的城楼之外,慕容铮率领日日秣兵厉马的江州兵士,加上蓟州那六七万雄师,同天谢那几位早早便被封了亲王、远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养尊处优的王爷们展开了殊死的战争。
一切的一切,都在慕容的预料之中。
因为我的陡然失踪和生死下落不明,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的戾气。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苍生何辜,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黎明无罪,如今他的脑海里充斥的,恐怕只有一句——
挡我者,死。
一切的一切,都很顺利。
需要的,不过是高超而又狠厉的杀人手段,和钢铁般、面对生死凛然不惧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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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天谢最最重要的地方——清源城内,混乱得简直像是修罗地狱。
有许多人杀红了眼,有许多人瑟瑟恐惧,也有许多人,在乱剑之下死去。
我缩在那个能够清楚看到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结界里,咬着嘴唇认认真真地看着。
围绕着我的那个光圈不
时会颤动,会发出嘶嘶的低鸣,每当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是临安出了手,是临安在冷笑。
整整一夜,我分毫不敢闭眼,一来是太过担心慕容此时此刻的状况,二来,就是怕这个光圈会发生异样,而被我错过了去。
足足守了一夜的工夫,我都没有闭眼,直到第二天的朝阳徐徐破开云层,一点一点地从地平线上爬了出来,我怔怔地望着晨光熹微之下的那片血腥狼藉,只觉像是恍然做了一个噩梦。
皇宫之内,厮杀声已经几乎听不到了,我怔怔地看着,然后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扶住光圈的圈璧站直了身子。
我朝皇宫内瞭望,只看得到满眼的尸体,和被鲜血染红了的、曲径幽深的小径。
我看不到临安,也看不到慕容。
可是……
我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安静守护了我足足一夜的光圈,见它在朝阳之下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芒,我的心中觉得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的安定了下来。
我相信临安。
他说过,若是光圈在,他便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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