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一点，我就觉得实实在在地坐不住了，我在寝殿里来回地晃悠，惹得生怕我脾气如此暴躁会影响到那张脸恢复的素月紧张得不得了，几乎是我每走一步，她就目光密切地关注着我的脸。
只是来来回回地走就惹得她如此地忧心忡忡了，我想要冲出大殿冲出皇宫去找临安，简直更是痴心妄想。
到了第二日，我实在坐不住了，就对按时来给我换药的良医说，“依您看，我这脸还恢复得了吗？”
良医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看了我一眼，恭恭敬敬地说，“娘娘吉人天相，受了如此重的伤还安然无恙，想来是有天神照拂着的。
何况，老臣必然会竭尽全力，无论如何，都要将娘娘的脸恢复到原本的模样。”
娘娘……
嗯……
自从慕容将皇宫攻下来，将晟元帝打入天牢，并有条不紊地就将他后宫那些个嫔妃的归宿处理好了之后，不管是来给我诊病的良医还是医女，又或者是皇宫中负责守卫的、效忠于慕容的那些个兵士，见到我，异口同声叫的，全部都是“娘娘”这两个字。
我起先确实是又震惊又别扭，等到后来渐渐地听得多了，也就麻木了，何况我再怎么强调“你们不如还是叫我王妃吧，那样更顺耳一些”都没有用，也就只好听之任之了。
良医的话的重点，还不是娘娘二字，而是——
一听这话，我忍不住就皱起了眉毛，“真能完全恢复？”
良医躬身施礼，“老臣必当竭尽全力。”
“我要的不是你这些场面话！”
我瞪着他，有些烦躁地说，“事已至此，我也不怕把话给您说开了。
这张脸若是有得治，您再怎么费时费力，我也就认了，可这张脸若是根本就不可能恢复了，您也不必联合着慕容一起诓我，您就直接说治不了了，我也还不至于因为自己变成了一个丑八怪，就要哭天抢地地去死。”
我盯着他的脸，认认真真地、发自肺腑地说，“您给句实在话吧，治得了的话，您就抓紧些进度，治不了的话，您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别耽误我出宫去找我弟弟。”
我的话音堪堪落定，大殿门口，转过了一袭锦衣，与之同时到来的，是凉若冰雪的一句。
“不必去找我了，我就在皇宫里。”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听到了这句话的内容，也分辨出了这一抹熟悉的声音，顿时就又惊又喜地抬起头朝出现在大殿门口的那抹身影看了过去。
迎着日光，那人有着颀长的身形，俊美的面孔，他一头宛若冬雪的银发，衬得整个人妖孽般地俊美，却又奇异。
见他安然无事，我忍不住地就有些眼睛泛酸，张了张嘴，喃喃出声，“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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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临安这几日来，确实没有在皇宫。
他是去找了楼国的四皇子。
“还记得在楼国时我的身份吗？”他坐在我的床榻边上，眼神罕见地柔软，就那么近乎怜爱一般地看着我的脸，缓缓地说了一句，“我是楼国的国师。”
“既是国师，同楼国皇室的人，总是达成了一些协议的。
如今，我要找那四皇子讨要我的权益，他，也要要回属于他的。”
“慕容湮攻下皇宫的时候，曾经借助过楼国的力量吧？
他想要登基，还没那么容易，且不说那下落不明的谢楼兰和齐郡王了，只说那楼国的皇室势力，就必然得先处理好了才是。”
“沉谙，接下来，恐怕才是真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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