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慕容耍了楼国的皇子皇女们,所以四皇子十分坚决地扣下了我,并且给远在天谢的慕容发去了勒索信,那封信上面具体写了啥我是没机会看的,但是想也知道那种性质的信上面写的东西无非就是:快点儿拿那一半信物来换你家媳妇儿!
懒
那封信被送出去了足足五天,恍若石沉大海一般,全然没有半点儿音讯,楼国四皇子烦躁得不得了,一边要指挥着自己的手下们抵挡大皇子楼谦使出来的每一招每一式,另一方面还要抽空紧紧盯着我,生怕我会逮住一个机会就跑路了。
他那么一烦,免不得日日都在自己的府邸里来回走啊走的,倒是我和我亲哥哥以及临安安然无比地呆在他的府邸里,该吃吃,该喝喝。
记得那一日,我亲哥哥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问我,“我们为什么不偷偷逃跑?”
我当时正往嘴巴里放樱桃吃,看到他这句话就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探过脑袋朝门口伫立着的那一队兵士看了一眼,然后撇撇嘴,很是有自知之明地说,“我这破身子啊,也就在短距离之内能行动如常了,稍微跑得远点儿就气喘吁吁得要挂,哪还敢长途奔波地跑回天谢去?”
我亲哥哥皱了皱眉,然后又低下头沙沙沙地写了一句,“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地留在这里,让楼焕威胁隽王爷吗?”
我愣了一愣,楼焕?
虫
下一秒才骤然间醒悟过来,哦哦,楼国的四皇子原来是叫楼焕啊。
“不然能怎么办?”
我苦着一张脸,嘴巴吃樱桃的动作却是丝毫都没有停顿,含糊不清地嘟囔,“楼焕根本就是下定了决心要拿到那一半信物的啊,想从他手里逃出去可没那么容易。”
说到这里,我撩起眼皮看了我那微微蹙眉的亲哥哥一眼,然后扁扁嘴巴,很是委屈地说了一句,“再说了,即便楼焕不抓咱们,楼国的那些个皇子皇女们就能放过咱们吗?”
“你是说……”他沉吟了一下,然后在纸上写,“咱们留在楼焕的府上,其实算是在保护自己?”
我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楼焕这人虽然有野心,但对我也还算是不错的了。
更何况他也清楚自己的实力,肯定觉得自己是最可能登基的人,只要不把他惹得恼了,咱们应该是没事的。”
我亲哥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就埋头继续去吃樱桃去了。
但其实,有句话我忍着没说。
如果不被楼焕抓住,势必就会被那个双腿残疾但是笑容一看就是暗藏着刀剑的楼谦抓住,我虽然从来都没和那个楼谦打过交道,可是只看他隐藏自己的实力和野心那么多年的处心积虑,就能够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好打发的角色了。
所以说,与其落入他的手里,倒还不如被四皇子楼焕抓住——至少,我和慕容,都是和楼焕打过交道的,被他抓着,不管是我,还是慕容,要处理起来,总是要比同楼谦过招简单一些。
所以说一起生活久了,就会有心有灵犀的默契的。
洞悉我这个想法的,是临安。
那一天,我亲哥哥刚走,他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头冬雪般的白发被阳光映着,发出熠熠夺目的光芒,他逆着光,长身玉立,伫立在门楣的地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的脸,缓缓说了一句,“事到如今,你都还在为慕容湮着想。”
听到他这句话,看到他脸上那副看似讥笑,实则隐隐蕴着几分哀伤的表情,我往嘴里放樱桃的动作顿时就僵了僵。
下一秒,我讪讪地笑了起来,我看着他的脸,有些赔小心地笑着说,“我,我也是为咱们好啊……你看,你看那楼谦,一看就是个不好相处的主儿,和他打交道肯定会费劲的啊。”
临安没说话,就那么嘴角微微翘着,看着我的脸。
他那双因为带有苗疆血统而微微泛蓝的眼睛里明明有涟漪无数,可是那张俊美的面庞却是平静极了。
他就那么霎也不霎地,一句话也不说地,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我的脸。
被他那么看着,我渐渐地变得手足无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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