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汉克死了,泰坦的腿断了。
夜的冰凉,像水一样灌进了海鬼的心脏。
一连死伤两员爱将,在他还是第一次。
他看着茫茫的夜空,欲吼无声。
——汉克兄弟,你走好吧!
他能说的,也仅有这句话了。
望着瘫坐地上的泰坦,他感觉内心在滴血。
这次抢劫,丢了四艘船不说,还死了两个重情重义的兄弟,伤了力大如牛的泰坦。
此刻要是郑三海落到他手里,非被他剐了不可。
因为汉克的死、泰坦的伤,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董超和拉甘站在他身旁,也是一脸冷峻。
他们和海鬼一样,都恨不得找个人来杀了出气。
只有大卫没有悲痛,在他眼里,人总是要死的,没必要为某人的死而伤而悲。
颜三山在摆弄他的火箭筒。
火箭筒在苍月下闪跳着幽幽的暗光。
劲风在山间嘶吼。
大海在远处咆哮。
星辉躲到了暗夜深处,偷偷地照亮另一个空间。
发怒对一个人说并不是好事,因为愤怒总会冲昏人的大脑。
海鬼,本来是个遇事冷静的人,但今晚遭遇的种种事情,让他从冷静的颠峰跌入到了暴燥的深谷。
若不是董超相对冷静,力阻他暂时不能妄动,只怕他已下令颜三山轰击这四周的悬崖峭壁了。
受到如此惨重的打击,这在海鬼还是头一回。
更为可悲的是,跟踪老山姆三四天,不但没查到那批货的藏匿处,而且还受到他的正面攻击,损失了上千万的财富。
这就是他妈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大,依我看——”董超谨慎地选择着措辞说,“还是按原路返回吧。”
“我不想就这样算了。”
海鬼看着黑沉沉的暗夜,脸上闪动着有力无处使的愤怒。
他确实也不想就这样算了。
损失了那么多兄弟,他得找个人赔他。
“这山谷虽然不大,但地形极其复杂,若再遇到隐坑或是捕虎夹这类物事,那我们都得把命丢在这里。”对山区地形相当了解的董超说。
颜三山这里架好了火箭筒。
火箭筒的炮口,正对着对面山峰上的一幢茅草房。
不知茅草房里有没有人,如果它是郑三海设在此地的哨所,颜三山有把握一炮轰塌它。
苍月挂在茅草房的一角,看去有些像一把弯刀。
“老大,超兄说得对,我们应当听他的。”
随声附和的是拉甘。
“这个印度人什么都好,就是怕死。”海鬼在心里嘀咕一句,然后才说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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