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依云一脚把他踢翻在地上,用枪逼视着他:“打死你就太便宜你了!
如果你今rì不说实话,我回去连你老娘也一同崩了,叫你狗rì的死了去yīn曹地府也不得安生!”
在飞雕门,阿泉是个出了名的孝子,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对他老娘下手,故他一听到端木依云回去要拿他老娘开刀问罪,就骇得立刻软成了一团,对她哭求道:“求小姐你放了我的老娘,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真的不该骗你,我骗你,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我背判了飞雕门,我不是人,我对不起端木家,对不起小姐你,更对不起培养我的飞雕门,我不奢求小姐放了我,我只求小姐不要去找我老娘,小姐,你就给一枪吧!”
东面的山头上,这时露了鱼肚白,谷中的树木、竹子和草房笼罩在柔软的晨雾下,雾外面湛蓝的天空,青碧如洗,那些劳累了晚上的星星闪着惺忪的睡眼,对着遥远的太阳说了声“再见”,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端木依云站在晨光中,看去像一尊白玉雕成的雕塑,美到了极点,只是她的眼中多了一种只有男人才有的粗暴。
“阿泉,我记得你老娘说过,做人最重要的是要对得起人,你背判飞雕门,我相信你确实有外人不知道的苦衷,可是你想过没有,飞雕门又待你怎么样,——要是你不对我说实话,即使我不惩处你,我相信你老娘知道了也绝对不会饶了你!
你只有跟我说实话,才上对得起你的老娘,下对得起飞雕门这些年对你的培养。
如果你不说,我一枪崩了你,你的老娘问起我你去了哪里,我又该如何对她说呢?”
端木依云这通不软不硬的话,恰巧说到了阿泉的心坎上,他知道,虽然他的老娘只是个普通的山村妇女,然而她却最明大义,平生最痛恨背信弃义的人,他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了,因为来这里之前,他的老娘已给人绑架了,若非如此,就是打死他,他已绝不背判飞雕门的,毕竟他和老娘的命,都是飞雕门给的啊!
他十分清晰地记得,那年身无分文的他和老娘流落绝命岛,若不是飞雕门收留了他娘儿俩,只怕早已喂了这山野中的狼了。
想到这些,他忽然仰起了脸,对端木依云说道:“小姐,实话对你说吧,我老娘已被绑架了,我对你说了,我的老娘就只有替我死了,我实在不忍心为我而死啊!”
“好,为了你的老娘,我这就成全你的一片孝心!”端木依云冷笑着扣动枪机准备一枪打死他的时候,冷不防一双大手抢过了她的枪去:“背判飞雕门不是他的本心……”
端木依云冷冷地打量了三木一眼,掐断他的话头说:“这是我飞雕门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过问。”说着又把枪对准了阿泉。
三木退后了一步:“按江湖规矩,我的确没有资格过问你们飞雕门的事情,不过我慎重地提醒你,杀一个人容易,但要把一个失足的位回来却非常难。
这个名叫阿泉的人,若非被逼得无路可走,我想他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背判飞雕门的。
要是你不听我的劝阻一枪打死了他,那你就不能知道胁迫他的人是谁了。”
端木依云听他说得有道理,就收起了枪:“阿泉,若非这位爷替你求情,我非一枪崩了你不可!
看在他为你求情的份上,我且饶了你这一回,也不追究是谁逼迫你了,你就滚吧!”
“多谢小姐不杀之恩!”阿泉又磕了一个头,这才站起来,十分感激地看了三木一眼,低着头去了。
端木依云和三木刚准备走进草房里去,冷不防阿泉停住了脚步,回转身来对他们说道:“小姐,指使我背判飞雕门骗你回去的人是……”许才说得一半,但听叭的一声枪响,他就栽倒在竹林边,死去了。
就在他倒地的同一时刻,三木已把端木依云按倒地上,对她说了一句“你待着别动,我去竹林中把那人干了”,就身起如鹰,直朝竹林中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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