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风暴过去,大海又恢复了宁静。
月亮悬挂在西天,金黄的颜色带着半湿的水汽,看去就像刚刚沐浴出缸的中年美妇,静静地注视着漂浮在海面之上的远洋号货船。
所幸的是,船的动力系统并没有受到损坏。
在发电机的轰鸣声中,船上又恢复了照明。
船上劳累了大半夜的水手,这时也进入沉沉的梦乡。
清晨时分,随着夜月逐渐淡去,微凉的天风扑落到船上,血的腥味总算淡了一些。
夏雨躺在三木的怀抱中,微微睁开眼睛,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晃动在她头上,在夜月的映照之下,她知道危险总算过去了。
她渐渐地看清了,三木穿着件黑色的衣服,头发打湿了,正低头俯视着她。
他的目光是那样的神奇,像电波一样流过她的身体,使她感觉很舒服。
她看了看西天,月亮这要落海了,天海间一片迷蒙,远处有雾正在升起。
她昂起头,望着三木说:“那两个人呢?”
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额头还有一些水迹,几缕湿发贴在脸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三木换了一个姿势枕着她的头,用幽幽的语气回答:“他们都死了。”
“死了?”他的声音着实让夏雨吓了一跳,她从没见过他这样坚定,再想想昨夜发生的那一幕,她有些惊魂未定地说,“是你打死了他们?”
“是的。”
三木的回答,淡得像一杯水。
夏雨从他怀里爬起来:“他们该死!”
“其实,他们并不该死。”
“为什么?”
三木将头抬起来,望向无边无际的大海。
大海上,正有一线亮光在不断扩展、延伸……他知道,再有一会儿,天就要亮了。
这是大海最宁静的时刻。
夏雨静静地依偎在他的胸脯上,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因为他们只是上错了船。”
“上错了船?”夏雨沉思了一会儿,“像这种十恶不赦的人都不该死,那怎样的人才该死呢?”
瞬间,夏雨眼前浮起了那两张淫荡而狰狞的脸,罪恶的外表下埋藏着罪恶的灵魂和**。
她翻身望着三木沉浸在夜月的脸:“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在我看来,他们都该死,因为——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野兽,罪恶的野兽!”
三木放开环绕在夏雨腰上的手臂,站起来走到瞭望塔外边,背靠着湿漉漉的门框,却一句话也不说。
夏雨走到他身边,盯着他追问道:“哥,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因为我还没有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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