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ter17 耐力的角逐
第二天如期而至,我其实几乎一夜未眠,时睡时醒的状态一直到天微微放亮就再也睡不着了。
今天是个大日子,八点多一点,从台湾骨髓库运来的骨髓就会抵达医院,然后林教授亲自执刀。
这是个耗时耗力的手术,手术室里面是分秒必争的生命速递,手术室外面也是一场等待与被等待的较量。
手术之前我特地去了西山的灵光寺球了一个平安符给不悔。
你说我迷信也好,唯心也罢,总之我的心愿只有一个,我的不悔要平安的出来。
手术室上的红灯一直亮着,眉姨,小爱,王子墨一直陪在我和妈身边,多亏了眉姨她总是能找到恰当的话题和妈聊天以此来分散妈的注意力。
中间靳平夫来看我们,他的安慰让我更紧张。
下午快上班的时候他要回科里做一个手术不能继续陪我们,我强装微笑让他安心工作。
没想到他毫不留情的说要是担心就大声说出来喊出来甚至哭出来,别这么忍着,知道吗,你这样强忍着让人难过,你的笑比哭还难看。
听了他的话,我突然不可遏制的哭了。
躲避了妈的注意力,站在楼梯间的一侧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我现在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这让我太无助了。
靳平夫轻抚着我的肩,语气很缓和地说“笑笑,我们都以为这么多年你已经忘了过去找寻到了自己的幸福,没想到命运之神还是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苦难都要你一个人来承受呢,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我和丹璐希望你过得好起来,知道吗?”
终于有了释放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串珠无声无息的流泻,止不住擦不干。
我不知道这样的惶恐要持续到几时,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靳平夫拍着我的背,他也无话可说,六年前的事就已经证明这是个不会向命运低头的女孩,然而命运却似乎偏偏愿意和她交手,总是一次又一次连连出招。
他真希望没发生六年前的事,他真希望他们海南呢个像大学校园时那样的清澈那样的无间隙,然后彻夜长谈秉烛促膝。
大学里他们四个原本是最贴心的知己,可惜因为丹青的一次酒醉错失了这一切,也改变了这一切。
总是在无尽的悲愤中重拾希望的火种,如果连我都倒下了,这个家还要谁来扛下去。
擦干泪,笑着比酷还难看吗?
几时难看我也要让自己微笑着活下去。
用手擦干泪,爽朗地说没事了,叫靳平夫放心吧。
等到再回手术室的时候,眉姨投来了心疼的目光,小爱把买来的吃食送到我嘴边,我勉强吃了一口却感觉难以下咽,硬撑着说好吃真好吃然后送到妈妈嘴里,我想此时比我更难受的还有妈妈吧。
骨髓手术持续的时间很长,医护人员的体力消耗也很大。
我们看见有一批护士被换下来另一批人再继续。
妈终究是有些撑不住了,毕竟她也是刚刚做过肿瘤手术的人,我怕再这样下去她也会撑不下去,只好托了靳平夫的关系让医生给妈打了针安定,希望一觉醒来不会能平安无事地躺在床上。
呸呸,巧我这张破嘴,当然会平安了,当然会。
眉姨去帮着照顾妈,小爱挽着我的手,轻声说“姐姐,你除了好多汗,要不你也歇一会儿去吧。”摇头,我的确是感觉头脑发晕,浑身酸痛,但是我不能留下不悔,我要陪着他。
王子墨搀我做好,很善解人意的给了我一杯热咖啡,对啊,我现在一定要强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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