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是秋季,尘埃起的厉害,这边尘埃如烽烟弥漫开,那边也已落了大半。
刘备见得人马渐近,心里也是揣揣。
就是对方未打旗号,也不能知道来者是谁。
但看架势,似有千人来到。
张昭勒马赶到刘备身边,一时也看不清,只催促道:“此处不是观瞻的地方,使君与我还是进城吧。
不然陈县令还不知道我们出去,见到大股人马说不定就下令关城了。”
刘备想了想,点头道:“子布所言甚是!”
虽然如此说,但一时瞅着来人似无恶意,便也不由多看两眼。
正要驾马,突然听到那边銮铃声里,风送嘹亮歌声。
这声音唱出破锣嗓子,卖出三分酒疯。
刘备听这声音很是熟悉,一时还想不起来。
张昭见刘备不走,便是急了。
心想彭城城防要紧,我跟使君说不得只有走旁门入城了。
打定主意,先对两边说道:“你等先入城,通知守城将军及陈县令,下令关门!”
两边一愣,不敢多问,赶紧五六骑去了。
刘备不由兜前两步,只怪道上灰尘太多,又是这等干裂天气,加上那边步众甚多,一时却也不能分辨。
等再近了点,那边破锣嗓子不做声了,突然只听一声叱喝:“抓住玄德老家伙!
快,不要跑了他!”
张昭吓了一跳,赶紧道:“使君,危矣,快走吧!”
刘备也是吃足了惊,赶紧兜骑,欲要动身,突然想到这声音好熟,还称我‘玄德老家伙’?
啊哈,要是敌人,当不会称字,当叫‘刘备老家伙’‘刘备老不死’才是!
刘备这么一想,再举目一看,终于是看清了。
刘备大喜,赶紧扯马上前。
张昭还没认出来,见刘备去了,又劝动不得,由不得愣了愣,赶紧跟来。
跑到跟前,只见一辆马车上堆满了酒坛,一个车夫,还有一个酒鬼。
那酒鬼正举着青竹酒筒仰卧在酒坛上,一口一口的灌酒,还一口一口的吐出粗哑嗓子:“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那个酒不空!”
张昭微微皱眉,此人唱的倒是孔融酒诗,却不知他是谁?
刘备见这副形容,不由哈哈一笑,早叫了起来:“宪和此去长安弄了不少宜城醪了吧?”
那人听到刘备说话,仰身而起,哦的一声,笑道:“玄德老家伙,我还没进城呢,你就知道我回来啦?
你这么快巴巴的赶来,是不是来接我来了?”
张昭见那人两眼惺忪,胡须被酒水裹做一团,脸上肌肉被挤出一道痕迹,而肚子滚圆如鼓,又是袒胸露腹,不由深深皱眉,也已认出他来。
本来他这副形容已经让他很是容忍了,再听他说了这些无礼酒话,早是恼怒了,大声呵斥起来:“使君在此,简雍不得放肆!”
刘备在旁只做厮笑:“刚才宪和不是要抓我吗,我这不巴巴赶来分你一坛宜城醪,不然你一个人也喝不完啊。”
简雍看了张昭一眼,见张昭义正言辞,不好再做剧,只得先向张昭拱手:“不敢劳张公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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