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义起来给鲁肃让座,鲁肃一副傲岸的身躯微微一弓,同他拱了拱手,道了声谢:“麴将军不必客气,某坐在旁边即可。”
麴义还要跟他客气,那外面又传来叮咚声,转身看到是厉影奔上厅来,宣道:“使君大人来了!”
听到刘备到了,刚才还是你推我让喧哗的大厅,顿时静寂无声。
麴义也不和鲁肃客气了,鲁肃也不跟他搅合了,赶紧都是越席站了出来,躬身立在一旁。
旁边众位将军也都是霍拉啦的站了起来,直到刘备步履叮咚叮咚的敲过不知多少声后,声音停了,然后他们各自归到原坐上。
众位将军、文臣都是把眼睛看向上面,等待着刘备发话。
但刘备却示意厉影,让厉影传书记上来,让书记把事先jiāo待的文书还没写好的,就放个案子,当着刘备和众位文武的面,舞起笔杆来。
众位文武急急忙忙的被刘备叫来,他一句话没说也就是了,还让一个书生在厅中间卖nòng文墨,心里就觉得奇怪了。
大家既然从刘备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也只得相互间寻找答案,希望有明白的能告诉自己一声,不然就这么打哑谜的打下去,只怕急也急死人。
在这里面最急的,怕谁也比不过程里了。
程里听到厉影喊‘使君大人来了’,心里就犯鼓。
再屏息听到刘使君踩出那带有韵律,带有节奏的步子,叮咚、叮咚,正是如在自己心鼓里,击上了一记记闷槌,敲得他热血一汩一汩,一腾一腾,如沸了锅的开水,正要努力把锅盖用自身的jī情把它掀开,推翻!
程里本想着,死就死吧,怕什么。
只要刘使君一上来,就是一句‘把这xiǎo子拉出去砍了!
’那多痛快,我顶多是闭着眼睛受点痛,然后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要命的是,他坐在案前,一句话也不说。
罢了,这已经使我的心难能承受的了。
可更绝的是,他居然还nòng个书吏在那里敲敲打打,nòng得人心惶惶,砰砰luàn跳。
闻着静寂的空气,却比暴风雨的洗掠还要让人可怕。
程里嘴巴里一排黄扑扑的牙齿,因为紧张,因为恐惧,还因为恼怒,已经开始打颤。
他一打颤,唾沫星子就不禁的向四周luàn喷。
麴义就坐在他的前面,一张脖子有时候看看坐在上面,紫涨着脸的使君,有时候看看落在中间,伏笔luàn书的记室。
所以,他的脖子有时候前,有时候后。
而他脖子一往后,脑袋上的头盔自然承受了来自他身后的那些压力,但要是脖子一但向前,头盔保护不了的脖后颈,也就遭到了程里口里luàn喷的唾沫星子。
麴义只觉冰凉一片,皱了皱眉,不敢伸手去mō,只得tǐng难受的挨着,把脖子僵直了,不敢再luàn动了。
也就在这时,不开口的刘备,终于哼哼两声。
众人赶紧紧张的端直身子,把jiāo头接耳断绝了,把正襟危坐派上了这威严的场合。
看到刘备一直面无表情,大家都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所以他们还是保持了十二分的警惕,准备着挨骂。
虽然他们知道,刘使君是个好人,除了前几天萧县失落时发过一次火之外,他都一直对他们是友好,一副老好人的面孔。
正因为突然的变化,他们觉得不适,所以才有了策应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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