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甘宁光明磊落将自己如此漂亮的媳妇说交就交到他的手里,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我何能趁人之危!
文聘全身一震,屏除杂念,朗朗道:“恕我冒昧,嫂夫人乃一介女流之辈,我大丈夫照顾不了,所以还是请甘将军自己看着吧!”衣襟带风,手按着大刀,向甘宁、成荷各作一揖,方才义无反顾的转身下船。
文聘只觉得,甘宁、成荷此刻肯定都是目瞪口呆的望着他的背影而去。
或许成荷凝望的眼睛里会流出些许的赞许之色吧。
虽然只有一点,那也能温暖一个人的胸怀啊。
※※※
江风轻抚着文聘衣带,不停流转,似乎引燃了他体内雄浑的热血。
我伫立船头,成荷看到我傲岸的身躯,是不是也微微动了那么一点心呢?
文聘手按着刀柄,不再回头,喝令船只破浪而去。
嚯啦啦的水响,如分花扶柳,不停向着对岸船只驶去。
对面岸边的船只仍是不动,似乎就连风也带不动它们。
仍是那般的沉默着。
寂静的沉默着,如寂寞的雪。
已经逼得如许之近了,如何船头仍是不见一人?
文聘握刀的手紧了紧,眉头轻轻皱着,眼睛不敢离开分毫。
越来越近了,仍只能看到浪花绕着船身滚滚而过,留下不堪重负的水面被船只沉沉压出的吃水线。
文聘眉头越发紧了,船里分明有人,如何还不出来!
而仰观渡口之上,更是一个把守的也没有,似乎人都死绝了!
文聘松了松手,发觉手心已满是汗渍,滑腻非常。
再次紧了紧抿着的嘴唇,目光聚着眼前一只只战船。
伸出一只手来。
后面士兵立即将他使的弓箭取了过来。
轻轻,缓缓将箭搭在弦上,扯起弓箭。
生怕弓箭贲张的声音会被对方听到,且极细腻极细腻的扯动着。
波光粼粼的江面上,除了微风轻轻吹动,再也没有声息。
文聘身后站着的五六十士兵。
都将弓挽在手里,箭扣在上面,只等情况不妙立即引上。
日头倾斜,江面静腻。
一支极其轻巧的箭羽破风而出,击破点点日光。
含沙射影,凌空投下,射入对方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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