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等的久了,其实已在批阅,正读到要紧处,也没抬头,鼻子里应了一声。
那人连忙哈腰,说了声:“带进来!”啷当声又响了片刻,停了下来。
那人道:“袁公,人已经带到。”
“嗯!”
袁绍又埋头看了一时,一篇奏牍看完,抬起头来随便看了一眼,又复突然仰起,吃惊的道:“此乃何人?”
也怪袁绍认不出来,眼前之人头发蓬松,衣服破败,两手污垢,脚下手腕都是套了条长长的铁链,适才的啷当声就是发自他走路时铁链拖地发出的声音。
那人听到袁绍一问,血泪纵横,两膝跪在地上,哭道:“袁公,我是冤枉的,请袁公明察!”
袁绍错愕的听了出来,指着地上跪拜之人:“是你!
你是韩吕子?
!”
听声音。
很显然不敢相信。
听到这声反问,韩吕子感动得两泪放肆的长流:“还是袁绍脑袋还使,把自己整得这般惨,转眼就不忍人了!”
“袁公!
正是鄙人,鄙人正是韩吕子!”
听到囚犯的回答,袁绍一时记不起来,忽然问道:“两日不见,你如何成了这般模样?”
此刻不但是韩吕子怔住了,就连带他来的那人也怔住了。
这袁绍好记性啊,明明是你亲自下令将他关起来的。
如何又忘了?
韩吕子脑子里却是一亮,记得田丰一事,他也是事后就忘,看来他是把我被参的事情给忘了。
韩吕子想到这里,只管凄惨嚎啕,嘴里喊着冤枉:“袁公啊,我是被人陷害入狱的呀,请袁公明察!”
袁绍此时也记了起来,但只记起韩吕子的好。
完全把淳于琼当初参他的那些罪状给忘记了。
他急着要找韩吕子寻求点子,故而也不理会许多,叫旁边人将他身上锁链全给去了,当场赦免了他的罪:“你先回去好好洗个澡。
换身衣服再来见我!”
韩吕子死里逃生,喜得连连跪拜,称了谢,一古脑站起。
跑出了帐外,向天笑道:“哈哈,我韩吕子再获自由了!”突然想到一人。
脸色立时转为阴郁。
韩吕子回到帐中,立即让人准备了温热的水。
脱掉一件件的衣服,衣服表层都传来了隐隐的腐臭味,直恶人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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