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脱到里面,血肉开始模糊不清,纠缠在衣服上,一不小心,就是一连撕下了几块皮,重又冒出了新鲜的血液。
几乎已经没有完肤,还如何洗澡?
只得用厚实的毛巾让下人帮他将着那些尚且完整的后背搓了又搓,只差没把皮肉搓成麻花,洗出了一铜盆的污水。
至于前面的胸腹,有的地方还在流血,实在不好清洗,只好随便擦拭了,又小心的用白色纱布裹上,暂时止了血。
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韩吕子才从清洗中唤发过来。
换了身棉袄,外面罩了层青布袍子,将头发裹起,戴了顶方巾,又回到了儒士的打扮。
从着帐内出来,韩吕子长长吐了气,看着头顶的阳光,眸子里却是深刻的仇恨:“淳于琼啊淳于琼,我一日在牢中,你就一日不停的折磨我,恨不得袁公遗忘了我,好将我彻底整死。
哼,现在我居然又重获了自由,你是万万想不到吧?”
走到袁绍大帐,向袁绍长长的拱手道:“袁公,属下来迟了。”
袁绍抬起头来,看了韩吕子一眼,捋须笑道:“我就觉得刚才怎么不是韩吕子大人,原来眼前的才是你。”
韩吕子轻轻一笑,说道:“多谢袁公的夸奖。
对了,不知袁公找某所谓何事?”
袁绍点了点头,把鄄城之败的事情跟他说了,道:“我如此信任这厮,谁知他给我引见一个不中用的饭桶出来,你说气不气人?”
韩吕子微微一笑,保持缄默。
袁绍继续道:“吕威璜虽败,兵马尚存。
鄄城之仇我不可不报,不知韩大人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韩吕子捋须道:“以某看来,鄄城虽然只有五千人马,守城将军也只是个少年,但既然有眼前的教训在,却不可犯了冒进之心。
既然少数人马难以取胜,袁公不若发两路兵马,左右夹攻,如此方可有胜利把握。”
袁绍眉毛一皱:“两路兵马?
是哪两路?”
韩吕子呵呵而笑:“这第一路嘛,自然是濮阳城中尚存的吕威璜残部,他们毕竟有先前之败,对于地形比其他人马要熟悉;这第二路,当然是袁公你这里所派出的人马。”
袁绍道:“鄄城不拔掉,对于我军粮道实在是个隐患,看来这次是要多派人马前去争夺。
不知两路人马该用何人带领?”
韩吕子这时多了个心眼,捋须道:“这濮阳一路,自然非马延将军不可。
第一,他此刻就驻守在濮阳城,第二,他有教丰富的作战经验。
放眼濮阳城,除了他,只怕没有比他更加合适的人选了。”
袁绍点头道:“这句话却是十分的正确,遍观濮阳城中的将军,也只有他最是适合了。”袁绍这句话说的未免有点颓废。
却也是眼前不争的事实。
目今他河北众将凋零,要找人当真是难呐。
也不知道他说出这句话时,可否感到些许的凄凉,或者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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