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士却并没递过剑来,只道:“受之剑柄于他人,是自取败亡之道啊。”
刘备一愣,尴尬笑了笑,正要不取了,文士又道:“不过我敬先生所作《凤求凰》,想君亦有古人之风,当不会做那卑鄙之事。
诺!”
文士将剑倒转柄给了他。
刘备只要认真一听他这话的意思当不会另有想法,只是突然脑中里产生一个古怪想法,便是将剑接过,再倒转剑刃,一剑刷的递到了文士颈项前。
刘备呵呵笑道:“先生这次却看错了,想我刘备何人,便是能屈能伸,我今天便要做这卑劣之徒,先生想亦没有什么想法吧?
我若将先生请了去,以先生府内之韬略,当胜于十万雄兵!
便做了这小人,我也愿意了。”
文士丝毫不惧,仍不改颜,只淡然道:“适才我听先生所咏,再感念先生追诉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故事,我就猜到平原是个性情中人。
想你当以家室为重,定然不会冒这大险,为了区区在下,便甘愿让嫂夫人和女儿继续露居他人寒舍吧?”
刘备心里一愣,赶紧收剑,道:“鄙人也只是一试先生胆识,当做戏尔,请先生莫要见怪!”
然后自己试了两下,也无心思,收腕回剑,赞道:“好剑!”便是将剑还了他。
文士将剑插入鞘内,两人重新坐下,谈论了下双方交换人质的具体细节。
一时议定,刘备见他专门整酒,便抓了把花生到他跟前,说道:“先生吃花生。”
文士一听,疑惑的问道:“先生是花生?”
刘备呵呵一笑:“非也非也!”
文士站了起来:“平原实在是客气,便是一路叫我先生先生,我都听得有点糊涂了。
不若你还是叫我名字,郭嘉吧。”
刘备全身一震,轰然站起,闹了半天,原来是这厮。
便是赶紧作揖,道:“原来是奉孝,备失敬了。”
郭嘉哈哈笑道:“我只是曹公前一个小小军师祭酒,如何敢当刘平原如此大礼?”
赶紧也是回了一个礼。
刘备看过史书,史书上说他‘不治检点’。
刚开始见到这人还怪他随身带着花生,衣服穿得朴素甚至有点破烂,说话随便而词措严整,临危不惧而胸怀坦荡,却原来说的是这厮啊。
刘备现在一想想,便是豁然开朗,不由暗自高兴。
只可惜现在把什么话都说完了,便是只得各自下山,然后互相交换了人质,便回了襄贲城。
刘备只一路喜露于形,张飞只不解,便是问道:“大哥何事如此开心?”
刘备只道:“我败于奉孝,幸尔!”
张飞不知道‘奉孝’何人,便是问他。
刘备只哈哈笑着,仰天吟道:“天生郭奉孝,豪杰冠群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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