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和杜尔哥完全不同的人。
杜尔哥是一个传统的财政专家,是提倡自然经济的重农主义的拥护者。
内克尔则是一个新兴的金融银行体系的受益者,是重商主义的拥护者。
这两个人都有十足的才干,但是对于现在的路易来说,需要的是能够创造长久利润和长久经济基础的实业,而非是投机泡沫的金融。
金融可也算是在实业基础上的锦上添花,但若是实业的基础不牢固,或是醉心于金融,最后的结果就是财政崩溃。
日后几乎每隔几十年就爆一次的金融危机,便是其中蕴藏不稳定和危机的最好证明。
不愿意放过人才的路易,在为长远谋划之后,便任命了内克尔为库房总管。
同样的,在财政事务上,他也有建议权。
按照他的建议,路易将原先在法兰西实行的二十分之一税也干脆免除了。
二十分之一税,和原先的农业税、商业税差不多,只是它是对一切形式的财产收入进行征收税款。
这原本是为了弥补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的财政问题而进行征收的,但是长久下来却阻碍了法兰西的工业展。
在本就收入微薄的情况下,再征收这一项税目,实际上就是压榨。
无利可图,自然不可能有人再投资建厂,市场也就自然被外国的那些价格高昂的进口货占据了。
制度和统治结构确立之后,路易也不再握在自己的住处每天批阅文件了,多数情况下,他会以狩猎为民,走访乡间的小村子,与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平民直接接触。
洛林地区的情况和巴黎一样,基本上都是有钱人住在城市里,而数量众多的穷人守在农村。
路易如此做的目的便是为了故意塑造出一种亲民的姿态,当然,他也不是只是做着访问这种并没有太多实际意义的事情,必要的投入还是有的。
修路、修房、建立医院和学校,在初步改革后的第一个月,路易便将这些列入了财政预算之中,并专门划出了一个机构和人员来负责。
人员无需重新招募,那些在乡间臭名昭著的收税官,摇身一变成为了保民官。
收税官其实良莠不齐,既有借职权强取豪夺的,也有真正的公正无私之人,在经过一番细致挑选后,六成的收税官成为了原先那块地区的保民官。
他们就像是日后的城管,脱了那层皮未必是坏人,上面要他们扫荡,他们不得不从。
保民官的直接统辖机构是保民署,保民部也直接下辖于路易之下,独立于其他部门。
当然,它也与其他部门一样,实际上受路易掌控,甚至可以说是直接由路易来担任影子部长。
他任命了一个在洛林颇有威望的牧师担任保民署署长,但这个牧师已经六七十岁了,根本不能够理事。
保民署负责将下面的保民官上交的提案进行分类选择,如修建一条路,先是交给情报部门派人详查,如果回报情况和保民官的提案相同,那么再交由财政部建立预算,预算完成之后,才能够申请库房拨款,而库房每一次拨款,都必须再通过情报部和财政部核实,这样多次查证之后,才能够将钱送出去。
这种制度的确立便是为了防止下层出现贪污和公款私用。
而对于正出现了贪污、公款私用的情况,路易也不会手软。
制度建立之初,有一个保民官便借口修缮房屋而向上要钱。
查实之后,钱是送下去了,可是过了一个月,通过回访的情报员的报告,房子和之前一样,甚至还不见施工迹象。
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个保民官被逮捕并进行审判,最后被撤去了职务以及罚款。
保民署虽然与其他部门有着相互约束的关系,但同时它也被其他部门所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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