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又是微微一笑:“刚者易折,这个道理您二位比小侄清楚。
特别是现在,遍现朝中文武,不是有靠山的贵戚,就是老资格的勋臣,谁愿意自己头上压一块刚直不阿的铁疙瘩?
冯野王这个人,又是出了名的死心眼儿、一根筋,见着不顺眼的,逮谁跟谁叫真。
他十八岁那年,那会儿还是孝宣皇帝在位,冯野王就自持才高,要试着当当长安令,让孝宣皇帝给否决了。
后来他从当阳长开始做起,迁栎阳令,徙夏阳令,到孝元皇帝,升为陇西太守,又入朝当上了左冯诩。
在左冯诩任上,辖区内一个叫做‘并’的池阳令搞贪污,冯野王命令他的属官督邮赵都查办,赵都查出池阳令监守自盗的事实,把‘并’跟那些没有检举揭发‘并’的罪行的小吏全都抓来杀了。
后来‘并’的家人上书陈冤,说‘并’的犯罪数额只不过十金之微,就要了他一条命,连属吏也一起格杀勿论,未免量刑太严,而且赵都一个小小的督邮也无权处决朝廷命官,强烈要求严惩凶手、揪出后台。
廷尉当然要拘留赵都,以便弄清事实真相。
这赵都为了表示此事纯属他个人问题,与冯野王无关,没等拘留就自杀了。
说是自杀,谁又能保证不是冯野王搞的丢卒保车的把戏?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冯野王的强硬倔犟在咱大汉朝不是数一就是数二。
他当大司马,满朝文武那些有折的、漏馅的,谁又欢迎?”
“好,这条理由通过了,你再说第三条。”
“您别忙,我再喝点儿水。”
“喝什么水啊,丫环,给莽少爷上酒!”
王凤听得顺耳,高兴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第三条理由最要紧!”
“哦?”王凤的耳朵噌地一下就立起来了。
王莽却卖个关子:“二位长辈,您说说,万岁最待见他的哪个兄弟?
哪位王爷最有希望继承皇位?”
“这还用问吗?
当然是定陶王刘康啦!”
“这就对了,冯野王是中山王刘兴的舅舅,他要是当上大司马,执掌了朝廷大权,一旦万岁晏了驾,那继位而立的还会是定陶王吗?”
“当然不是,冯野王铁定要保他的外甥中山王刘兴上台,岂会为定陶王做嫁衣裳!”
“所以,定陶傅大后一定会拼命反对起用冯野王的计划,定陶傅大后虽然只是一个藩王的太后,可由于当年长期受宠于孝元皇帝,门下死党也不在少数,这一股强大的势力,不正是咱们的同盟军吗?
虽然异梦,可毕竟同床,冯野王哪里斗得过?”
王凤一拍大腿:“着哇!
三条理由条条精辟!
我再加上一条:还有咱王家一门的坚决反击!
王音兄弟,你我兄弟这就上殿面君,顺便把王家其他那几位兄弟一块叫上,给万岁来个轮番轰炸,非把冯野王打蒙了不可!”
王音一扯王凤的袍袖:“堂兄,这可使不得!
这样一来,激怒了万岁,兴许会适得其反,促使他下决心起用冯野王!”
王凤火急火燎:“那你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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