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宇望向那坑洞,忽然间,形骸从中飘起。
{罢拔出匕首,朝自己胸口刺去。
形骸手指点出,雷霆一扫,将那匕首震飞。
恒宇怒视形骸,道:“你若有半分良知,就让我死了!
我绝不愿落入纯火寺手中,更不会去做奴隶!”
形骸道:“好,那就如你所愿,我给你自由,放你回冰原,但你需答应我一件事。”
恒宇神情惊异,问道:“你要我答应什么?”
形骸一扬手,掌中出现一件白色袍子,袍子上:“本人某某某,纵横天下,难尝一败,但却败在当世道法宗匠、青虹派创派祖师孟行海之手,本人武功道法,远不是他老人家对手,这辈子不敢奢望复仇,但却要好好宣扬这位大高手的威名。
诸位如有不服,可去东方青虹山找他,或铭记心中,传诵此事迹.
.
.
.”
恒宇默然不语,过了许久,道:“你一直带着这袍子?”
形骸忙道:“这并非本人沽名钓誉,但世人孤陋寡闻,我岂能不高声呐喊,振聋发聩?
你回去之后,需时时刻刻穿着此袍,除了洗澡之外,连睡觉都不得脱下。”
恒宇摇头道:“冰行牧族,十有**不识字,更不识得龙国文字。”
形骸大失所望,但转念一想,道:“不打紧,你穿上这袍子,旁人自会问你什么意思,你只需如实告知就行。”
恒宇低声道:“沽名钓誉。”
形骸怒道:“我说了,并非沽名钓誉!”
恒宇道:“这就是沽名钓誉。”
形骸一时语塞,将袍子扔给恒宇,道:“你走吧,爱穿不穿。”
恒宇露出微笑,道:“你还太年轻,若眼下不杀我,将来我未尝不杀你。”她并非不懂尔虞我诈的淳朴少女,但她多年来身为冰行牧者的巫女,也极崇尚武勇。
她败在形骸这等强敌手中,若当场死了,算是极大的光荣。
而若形骸饶她性命,则吩咐之言,她必须遵从。
她不愿穿形骸这难看衣物,索性激他将自己杀了。
形骸仰天大笑,说道:“手下败将,焉敢言勇?”
恒宇道:“你可是心软了?
莫看我年轻,实则岁数已大,并非柔弱女孩儿。
战场之上,对敌慈悲,便是对自己残忍,杀敌岂能迟疑?”
形骸道:“这并非心软,我生平杀的有罪少女为数不少。
有一尼姑庵逼良为娼,便是被我上下剿灭,连根铲除。”
恒宇指了指自己,笑容满是嘲弄之意,似仍觉得形骸懦弱。
形骸道:“我不杀你,是因为你这一辈子都胜不过我。
莫说是你,就算北牛,我也有把握战而胜之。
我功夫会越来越高,道法会越来越强,远远超出你们想象,大海何惧于溪流?
大树何惧于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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