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素材就到](找素材就到 )[bsp; 徐勋把朱厚照那懊恼的样子看在眼中一时间他不禁笑了起来
当初路遇朱厚照时朱厚照就如同一个大大咧咧的贵介公子丝毫不像皇太子;如今又是好几年过去了朱厚照依旧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丝毫不像皇帝跟着这么一位少年天子他真是一直没办法生出伴君如伴虎的惶恐惊惧来、尤其是此时此刻面对一个坐在那儿自责的小皇帝更让他生出了一种有些莫名的感动来
皇上这种事情原本就是突发事件别说是您就是臣看到那样的联名奏折又听到那样一番痛心疾首的陈情就算不全信也会信上六七分的说到这里徐勋又若无其事地笑道所以说多亏了张宗说他们三个聪明这消息送来得快否则臣这大门恐怕真的要被人打破了不过仁和大长公主毕竟是皇上的亲姑姑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找上门来让臣给个说法也在情理之中但定国公和寿宁侯都没来足可见他们对臣还是信赖有加
朱厚照却不知道自己那舅舅是因为徐良就在寿宁侯府这才强自按捺不曾上门讨要说法当即又是高兴又是懊恼地说:所以说你看看朕从前还瞧不上朕那大舅舅如今看来他却还比朕有眼光些不错到底和朕是一家人还有定国公……嗯从前只以为他不过是祖上余荫日后看来可以给他加一加担子
徐勋不料想一句话竟然给张鹤龄和徐光祚争来了这样的好处暗道两人倘若在此欣喜若狂还是轻的然而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他自然不会只想着给别人要好处当即对外吩咐了一声不消一会儿就只见一个军士大步走进了屋子见朱厚照有些诧异他便对人努了努嘴那人立时双膝跪倒磕了一个头
卑职府军前卫总旗方良参见皇上
起来说话别跪着朕低头看你头疼此时是在徐勋家里朱厚照自然举止异常随便一手支在扶手上托着脑袋他好奇地打量了那方良片刻突然眼睛一亮道莫非你是张宗说他们三个打保定府派回来的
是卑职正是经历了那一晚上的夜战
方良依言起身却不敢抬头仰视毕恭毕敬地说了这一句话听到小皇帝连声催促自己叙说详情他这个特意被张宗说挑出来一直都是府军前卫中口才一等一的少不得绘声绘色地说起了这些天的详情他却极其会卖关子连张宗说徐延彻和齐济良在保定府那天香园中假作寻欢作乐其实却伺机研究地形麻痹敌人等等事先准备详详细细先介绍了一遍然后才渐渐说起出发以及扎营之后那留在营地中的那一番做戏正当他说起那两个女人的时候朱厚照突然喝了一声停随即就若有所思地端详起了徐勋
这锦衣卫当中……居然有女人
皇上这只是一个隶属问题官方的名册上不会有这么一个人但俸禄会由锦衣卫的开支走一应统属也是清清楚楚的这个您得回头问李逸风臣又不是锦衣卫的人实在是不知情徐勋也是第一次知道锦衣卫的暗线居然还有这样的配置愕然之后少不得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等到那方良又对朱厚照说起了江彬等人的埋伏打扫残局之后府军前卫的伤亡他的眉头不禁渐渐紧锁了起来
相比那些一直在山林中做没本钱买卖的山匪响马盗这些府军前卫哪怕是严苛训练出来的军械也精良但终究还是没见过血的人——这也难怪真正见过血的是刘六刘七带出去落草为寇的那一批人在这种伏击战中稍稍历练一下总比真正大厮杀中乱阵脚的强
朱厚照对于夜战之中出现的死伤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身为皇帝每日里面对的就是各式各样的数字早就习惯了这些若非府军前卫曾经是他自己亲自观看操练不少人甚至都是熟悉的面孔他连一丝一毫的震动都不会有此时此刻他在微微沉吟之后也只是点点头道:死伤者重重抚恤张宗说徐延彻齐济良他们三个论功当赏但如今匪患未除这功朕也就暂时不赏他们了你回去告诉他们就说朕等着亲自为他们设庆功宴的那一天
天子既然这么说方良只觉得热血沸腾一时激动得无以复加竟是就这么五体投地跪拜了下去:卑职必然立时回去转告诸位将军定当以皇上此言激励三军
等到方良起身后悄然退出徐勋见朱厚照满脸向往哪里不知道这位小皇帝自从前到现在一直念念不忘便是踏遍整个江山然而不说现在他不可能支持今后也是要看大环境才能支持此刻不得不干咳一声打断了朱厚照的思绪
皇上的大婚事宜不知道都预备得如何了
一说到自己的婚事朱厚照却并没有如同徐勋想象那样露出高兴的表情而是一下子苦了个脸他甚至气恼地握紧了扶手老半晌才没好气地说道:是朕成婚可结果那些繁复的仪制却没有一项是能省略的那些老臣们顶真得就像是他们在成婚似的你还没从陕西回来之前七娘便出宫去了朕想见她一面都不行
说到这里气咻咻的他突然扫了徐勋一眼:朕相信你不会忘了朕说过会让你持节册封皇后的纳彩纳吉纳征发册奉迎朕本来只想派你一个人的可按制每道工序都得正副使索性最后头发册逢迎皇后你去吧……总之之前也让你养精蓄锐够了现如今正好该派得上你的用场这事情朕早就和两宫太后禀告过了……嗯正使干脆就用定国公他和你一正一副别人就算想反对也会没词了
品官成婚亦是繁文缛节一大堆徐勋想起那会儿自己把沈悦娶进门来的那会儿亦是咬牙切齿忍了众多规矩现如今见得小皇帝比自己更受折腾他自然有一种解气的感觉然而这大婚的正副使被小皇帝如此轻易决定下来他仍不免一阵懊恼随即就无可奈何地说道:皇上既然如此说臣敢不奉诏臣不就是怕万一外头有事臣又要……
你少乌鸦嘴朱厚照立时三刻打断了徐勋的话随即冷哼道:总而言之你又不是救火队员就是什么地方天崩地裂了也得等朕大婚之后再说朕明日就去把这件事定下来回头你就等着去朝天宫演习礼仪吧
小祖宗皇帝大婚并不止是我一个副使的事回头文武大臣全都齐集于朝天宫光是操练就得两日就是您自己在宫里也得单个习练啊
尽管暗自腹诽但徐勋可不会当着朱厚照的面说出来此时此刻他只能干笑着答应了下来又陪着天子说了一阵子的话眼见刘瑾竟然少见地没有跟过来他不禁暗自纳罕就在这时候门外又传来了金六那熟悉的声音
皇上少爷仁和大长公主得知皇上来了在外头探问皇上能否拨冗把平北侯让给她一会儿她想亲自赔个礼
听说这话朱厚照顿时乐了斜睨了徐勋一眼他便大度地站起身道:得了朕就把你让给姑姑吧姑姑是应该好好给你赔个礼要不是你齐济良那小子兴许就给带坏了哪里有如今的出息再说朕这个皇帝也亲自来给你赔过礼了她来陪个情也是应该的
皇上这话可千万别对外人去说就是今天这一会儿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兴高采烈地写折子弹劾微臣了若皇上刚刚这话传扬出去只怕那更是弹章汹涌一直到刚才徐勋都没有说过刘瑾半句不是此时此刻却带着微笑说道有道是墙倒众人推素日旧交尚且未必能信得过微臣更何况别人
朱厚照闻言顿时脸色阴了阴随即就冷笑道:得了朕先去司礼监再去文渊阁就连御史都不允许风闻奏事人云亦云朕倒要看看都有谁迫不及待地人云亦云
等到亲自把朱厚照送出了大门口徐勋才回转了来得知仁和大长公主正在后院正房他自然就这么一身便服径直赶了过去才一到正房他就听见里头传来了叮呤当啷拨浪鼓的声音然而他却摆手阻止了廊下要打帘子通报的小丫头就这么走上前去轻轻拨开了一丝门帘却是发现明间前头并没有人当即悄悄跨过了门槛
平北侯夫人你真是好福气生了一个千金世人都想有个儿子继承家业可却不知道养了儿子要多操心有多操心就比如我家里那小子从前抱着一腔不切实际的雄心结交些乱七八糟的人我担心;进了府军前卫天天被操练得七死八活我担心;成天做一些我不明白的事情有时候还冒着莫大的风险我担心;现如今蒙皇上信赖带着兵马出去剿匪说什么成功凯旋会有怎样的荣光威名可我还是担心女孩儿顶多是怕将来嫁错了男人大不了找一个父母双亡的独生子拿捏住了他的前程怕他不对她好哪像儿子
听了这话徐勋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听到他这笑声须臾东屋的门帘就打了起来探出头的沈悦一看到是他立刻横了他一眼随即就偏身让了他进来眼见仁和大长公主已经从软榻上站起身来却是满脸尴尬犹豫片刻方才上前来裣衽施礼才开口说了一句妾身莽撞他连忙冲沈悦使了个眼色
万万当不得大长公主不用如此
徐勋侧身退了一步拱手还了一礼等到沈悦将仁和大长公主搀扶着坐下他才诚恳地笑道:大长公主也是因为忧心爱子这才来我这儿探问此前就算有什么那也是人之常情说什么赔情的话若换了我是大长公主兴许第一反应也是差不多的
平北侯能体恤我这一片慈母之心我就放心了
听到仁和大长公主讷讷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徐勋方才含笑说道:我自己也是为人父的人了怎会不能体恤不过大长公主之前所谓生女儿比生儿子好那却也是未必世道待女子原本就比对男子严苛恕我说一句无礼的话大长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天底下的女子几乎少有人比您更尊贵的可身边的人真能管住否
仁和大长公主顿时愣住了随即脸上便露出了苦涩至极的表情而徐勋却仿佛没看到沈悦对自己连连打眼色轻舒猿臂将小小的徐宁抱在了手里他这才开口说道:就算父母双亡的独子就算岳家能拿捏住他的前程可这种婚事一看就知道是不对等的难保将来不出变数我家这丫头是打算当成她母亲的臂膀教导的若是她能把偌大的一个徐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日后嫁到哪儿都不怕
这年头与其靠他们这些父母把人捏在手心里还不如指望女儿自幼练就一身好本事
见徐勋说着就笑吟吟在女儿的面颊上亲了一口仁和大长公主一愣之后就明白了过来然而之前她本就是借说孩子倒苦水此时自然不会去反驳徐勋不自然地笑了笑之后就关切地询问起了之前的确切战况等到徐勋原原本本将之前方良禀报给朱厚照的那些又对她转述了一遍她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最后却是犹犹豫豫地说道:那些贼人居然把檄文散发到了整个保定府城足可见其心不小如今阿良他们虽说旗开得胜但万一贼人大肆报复亦或是有什么其他举动会不会仍有危险
大长公主不用担心等的就是他们耐不住性子主动出击徐勋欠了欠身旋即含笑说道再说我早就对他们三个说了宁可当成练兵也不得轻举妄动只要他们依托保定府不轻易出击绝不会有什么危险至于行刺之类的举动……须知我派给他们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
等到把仁和大长公主送出了门趁着寿宁侯张鹤龄和定国公徐光祚尚未来徐勋便回书房若有所思地写了一封信旋即把阿宝叫进了屋子将信交给了他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一封内容瞧上去平平无奇的信便出现在了西厂慧通案头用了密信专用的尺格往上头一放慧通就看清楚了那寥寥几个字
使刘知魏罗马见罗清(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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