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小和尚的壮汉,身材体魄,都和董二愣相仿,但他脸色暗晦,不苟言笑,几道深深的皱纹,把整个脸庞显得呆板阴沉。
[给老公和儿子听,嘴里骂骂咧咧,凶蛮强横,满是教训语气。
索玉贵和索小友,只是默默听着,不出一声。
“……等你冯叔叔来了,把他们交给日本人,全须全尾,不许残缺,听见了吗?
笨蛋。”
她就象是训斥佣人仆妇。
蹲着抽烟的索玉贵开口了,闷声闷气地问道“那……姓花的婆娘呢?”
“你娘的王八蛋浑蛋羔子……”王寒桃象是被蝎子蜇了似地跳着脚骂道“你看上她了是不是?
贼坯烂屁股的玩艺儿,她是你师弟的媳妇,你不怕你们师父从棺材里跳出来砸你的卵蛋子……”
索玉贵分辩道“我又没说……你瞎胡说个什么……”
“哼,你一撅尾巴,我还不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快去,把那个姓闻的提溜上来,还有席有仁,呆会冯小哥来了,一块装车运走。”王寒桃象使唤下人一样,对索玉贵颐指气使。
董二愣心下暗暗纳罕,这个婆娘眼看着弱不禁风,怎么对粗壮孔武的索玉贵,如此有威力?
索玉贵一言不发,站起来便走出去。
时候不大,他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人,走进屋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闻海山。
闻海山胳膊受伤,又被绑着,显得精神萎靡,没精打采,头上脸上,有几道血痕,破口处流出的血,凝成血痂,看样子,也是傻小子索小友用棒子砸的。
他被押到屋里,吃惊地看到地上歪卧着的董二愣和小和尚,不由瞪大了眼睛。
王寒桃斜了一眼闻海山,得意地说道“看见了吧,你们南宫队长,也让老娘给抓来了,服气吗?
哈哈哈……都说八路军威风八面,南宫仕一把大刀,杀遍四方,威镇全县,还不是都在老娘的裤裆下变成了叭儿狗,哈哈哈……”
她的笑声象尖利的夜猫子叫。
闻海山瞅着董二愣,一脸惊讶,他没搞明白为什么董二愣忽然成了“南宫队长”。
后面那个被绑着的人,有五十多岁,面色憔悴,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脸上被打出一道道伤口,不住咳嗽,他是郎中席有仁。
王寒桃得意地冷笑了一阵,指手画脚地命令道“小友,拿黑布套,把他们的脸给蒙上,一会准备装车,运到城里。”
索小友象他爹一样,一言不发,扔下棒子,走出门外。
闻海山瞅着董二愣和小和尚,疑惑地问道“你们……”
董二愣朝闻海山挤挤眼睛,扭头朝王寒桃高声骂道“把老子运到哪里,都是一样,贼婆娘,八路军早晚把你们全家抓住,抽筋扒皮,大卸八块。”
忽然王寒桃眼睛一瞪,跨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董二愣的嘴里。
“呜——”董二愣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又酸又臭的气味,直逼嗓子眼,紧接着,喉咙里火辣辣地又痛又痒,说不出的难受,仿佛好多只咬人的虫子,一起顺着嘴巴钻进脖腔里狠咬。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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