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娘笑了笑,还未答话。
门外又进来了一个姑娘,大叫一声:“江大姐,”两步跨过去,紧紧抓着江鱼娘的胳膊,使劲摇晃起来。
来人正是大凤。
“你把我摇散了,”江鱼娘笑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下子遇到这么多的故人,出门见喜啊。”
秃头乞丐走过来,给大家倒茶,众人都拥着江鱼娘坐下来,叙说别后的情景,亲热得不得了,倒把个李梅给晾在旁边了,小姑娘坐在一边喝着闷茶,石锁回头看了看她,嘿嘿一笑,“小李梅,对了,江大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小姑娘……”
江鱼娘说:“我早已经猜出来了,这小姑娘腰挺背拔,身轻如燕,一看便是从小练过武功,而且会配草药,家学渊源,除了江湖奇人铁拐李的女儿,还能有谁?”
“我也听说过你,我爸爸说过,你是大侠。”
大凤走过来,拉着李梅的手,“你还好吧,这回别走了,跟我一起住吧,咱们到女子学校去,那里好多伙伴,热闹着呢。”
“好啊,我爸爸去别处办事了,让我在这里等他。”
江鱼娘说:“我也要在这里住些日子,咱们可以好好叙叙旧了。
对了,小胡,你和阿宁成亲了没有啊,还没回答我呢。”
胡栓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一下,“没有没有,现在大家忙得很,哪有时间考虑这些。
对了,江大姐,你弟弟江生,现在也和我们在一起。”他赶紧将话题岔开。
“哦,很好,我听说,长沙城现在很是热闹,民众风潮,先于全国,自古三湘便是开风气之先的地方,小胡,你是个志向与学识都不缺的人,我想,应该不会置身事外吧?”
胡栓向四周看了看,茶馆里,此时并无闲客,便压低声音说道:“江大姐,你不是外人,我也就直言不讳了,正如你所说,我不会置身事外,而且,正是因为这个,才到长沙来的。
江生也是一样。”
“把我也算上,行吗?
我还不算太老吧?”
“江大姐,太好了,”大凤大喜过望,一拳砸在茶桌上,黑瓷碗里的茶水都迸了出来,“你能帮我们,那可太棒了,而且,我和石锁,又可以学武功了。”
“什么叫我帮你们?”江鱼娘摇摇头,拍拍大凤的胳膊,“你这妮子,说话又没走脑子,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人立世,家国都是根本,国事家事,都是自己的份内事。
你们奋不顾身,投身新潮,又是帮谁呢?”
“对,”胡栓说:“江大姐说得对,为国为家,均是份内,可洒血,可搏命,志同道合,方可同心同德。”
一群人越说越热火,觉得无比畅快,血脉贲张,李梅虽然年纪小,不太懂他们说的这些大道理,但看着这群人意气风发,激昂亢奋的样子,觉得很是羡慕,她拉着大凤说:“大凤姐,我也参加,江阿姨不算老,那我也不算小……”
“哈哈哈,”茶馆里,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2
马经理在那场夜战之后,消失了一阵子,但没过几天,象春天的毒蛇还阳似的,又出来活动了。
他笑嘻嘻地来到柳编社里查帐,象狗似地伸着鼻子嗅,一会跟这个聊聊天,一会到库房里察看货物,“阿宁啊,怎么这么多天了。
货物不见多啊,产品都跑到哪里去了?”
阿宁皱着眉说:“怎么不多啊,你的眼睛花了吧,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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