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亩地不少,这一带种的都是苞米,已经长得高过人头,放眼望去,庄稼地里绿油油的一片,不消多长时间便可收割。
“东家,这租子……”
林富贵咬了咬牙,他怕新东家再涨租。
他家租着五亩地,地不肥收成不好,三成租子已经够要命的了,还得交税,一年下来压根赚不到钱,只是勉强糊口饭吃罢了。
眼瞅着就要收了,总不能不租地,这若涨到四成的租,全家人岂不是得上吊?
“太高么?
那便减到二成吧。”
楚翘回过头,逗了一下躲在左氏后边的娃娃。
“啊?”
众人都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有句话是怎么讲的,农民就像芝麻花生越榨越有油。
他们还来没见过不喝佃农血,会主动减租子的地主。
“怎样,与你们减租,你们还不乐意?”
楚翘翘了一下嘴角,如此决定,一是为了体谅佃农,瞧瞧这小娃娃都瘦成什么样了?
一看便知是常年吃不饱饭闹的。
二是,蛋糕大了,切下来自然也大。
待她将田庄打整好,只怕这两成会比原来的三成更多!
林富贵脸上出现了十足的喜色。
以往青黄不接的时候,一家人都得借钱买粮食来吃,等粮食收下
来,反卖不出价钱,早已欠了许多债。
少一成租,便可拿来还债,又可留下许多粮食,今年过的去了!
“东家可真是菩萨心肠啊!”
左氏也十分地欣喜,连她拉着的小娃娃都露出了笑脸。
“诶,这般说我是要折寿的!”
楚翘连忙摆手,她这人最受不住别人夸她。
“可不是与你们白减租的。
明日来几个男丁,到地里起一架水车,四十个铜板一天,管饭。”
楚翘说道,田地收成不好,无非是地不够肥,缺少水分两个问题。
肥地非得等庄稼收完再说,水的问题,明日就可以着手——庄子后十来亩的荷塘,不怕没水,水车一架,干地立马变湿地,一季庄稼变两季。
“诶诶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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