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赵四娘貌似温良。
可说出来的话杀伤力更强,差点儿让赵老爷子喷出一口老血。
谁在逗你们玩儿呢!
人家很认真的好不好!
“二姐。
你想啊,咱爷虽上了年纪,可他还没有老糊涂,怎会记不得自个儿已经把咱家分出去了呢?
虽然咱爷口口声声说分家了也是一家人,可就他亲手签下的分家文书早就让咱们在官府那儿成了两家人。
既然是两家人这徭役就该各服各的,怎好把他老赵家的徭役往咱家头上扣!
这要真让咱家担上了,咱爹岂不是要服双份役?
不要说官府都不会这么办事儿,就算随便走到哪儿也没这样的理儿。
你说咱爷是不是在逗咱们玩儿呢?”赵四娘笑靥如花道。
“老三啊,你就忍心让你爹去受这份苦楚?”赵老爷子也知道他完全不占理,和赵四娘理论绝对是理论不赢的。
于是他跳过赵四娘,直接向赵永忠打亲情牌。
果然,看到老父苦苦哀求,赵永忠就忍不住要站出去应承。
赵三娘如何肯答应,连忙拉住他,就连姜氏也给了赵永忠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赵永忠心头一紧,哎呀,我明明答应过,今日绝不随意开口,更不能胡乱应承任何事情,怎么说着说着就忘了呢?
不过家里摊上徭役,不管我是出钱还是出力,这都和四弟的婚事没啥关系吧?
无错不少字就算我答应下来……
当摇摆不定的赵永忠碰上来自赵四娘的警告眼神,他立刻坐定,坐姿要多规范就有多规范。
四娘说得对,天大地大老人的心愿最大,决不能让老人含恨而终。
虽然我这脑子是想不出徭役和婚事之间有啥联系,但凡事听四娘的就对了。
既然四娘让我别做声,我就不做声。
平心而论,赵老爷子人品或许不怎样,但他绝非偷奸耍滑之徒,事实上他勤劳肯干。
然而,徭役实在太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承受能力。
特别是那年他曾亲眼目睹某个乡民猝死在了河堤上,自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想去服役了。
不想服役,可他也不想交钱,那就只有让儿子去了。
素来孝顺的老三自然是最佳人选,后来老四也长大了,他就再也不用为服役而提心吊胆了。
然而今年事情有了变化,年初他把老三家分了出去,按理就不能再让老三来承担自家的徭役了。
不过,他相信孝顺的老三肯定不忍让老父去服役,即便老三人不能亲去,多半也会把钱给出了。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老三居然受那小贱人的摆布,当着他的面装死。
没人伦的畜生,何其狠毒!
尽管此时赵老爷子恨不得把赵永忠一家撕碎,可他深知赵四娘不好惹,只得暂时咽下这口恶气,迅速改变策略。
其实在赵老爷子心里赵永忠和赵永孝谁去都一样,反正他都不心疼。
稍有不同的是。
如今赵永孝还没分出去,他所赚的钱必须上缴给家里。
要是让赵永孝去了,他那个月就不能上工。
家里就会平白少掉一个月的月钱。
因而,赵老爷子嘴上问着兄弟俩谁去,心里却更倾向于让赵永忠去,方才也是重点盯着赵永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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