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伴随着赵永忠一反常态的沉默,赵老爷子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将“殷切”的目光转而瞄向“备胎”赵永孝。
不过赵永忠作出的承诺昨日赵永孝也作过。
因此,即使被赵老爷子点了名。
赵永孝也始终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只作未闻。
看着如同老僧入定的兄弟俩,这下不仅赵老爷子急了,就连赵永年也急了。
这会儿风声正紧,赵永年也不想挑这时候增加存在感。
可他实在是别无选择。
要知道。
若是两个弟弟都不去,这要命的苦差事九成九会落在自家头上。
不行,不管是出钱还是出力,他都不愿意。
无奈之下赵永年只得打破沉默,以长兄的口吻教训道:“爹在问你们话呢!
一个个都聋了?
也不晓得应一声!”
赵四娘冷笑一声:“怎么,觉着中饱私囊自家的银钱不是啥事儿,你就又抖起来了?
不错,就因为咱爷偏疼你。
你是不用担心会吃官司。
可要是拐带人口呢?
而且是拐带官宦人家的逃奴呢?
你可知该当何罪?”
见到赵永年满脸震惊,赵四娘又道:“别摆出这副不知情的嘴脸。
都一道过了十几年了,你会不知道?
要演戏你还是去那户人家演个够,你看看人家会不会信你,给你来个‘不知者不罪’。”
“你说的可当真?
她真、真是……”赵永年这回真不是作伪,他确是被赵四娘的说辞惊到了。
假的!
或者说不太真。
一次路上的偶遇让赵四娘得知赵永年金屋藏娇,于是她就拜托汪掌柜替她查查那间“金屋”的底细,很快就查出“金屋”里住着赵永年的外室和私生女,另外那外室还经营着东街上的平福杂货。
尽管赵永年在上回被赵四娘威胁后,很快就将“金屋”卖了,杂货铺关了,将人送出了长乐镇。
可赵四娘如何能让这张好牌从手中溜走,一直安排人盯着,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很快就传到了她耳朵里。
又不是把人送出幽州,不过是搬到了县城,很快就追踪到了那外室的落脚之处。
不过,赵四娘所掌握的也就这么多了。
尽管汪掌柜曾替她多方打听过,她也亲自去套问过外室的四邻,但只知那外室在此地无亲无故,谁也说不清她是个什么来历。
后来据赵元娘回忆,那外室在嫁给赵永年做继室后,曾说过自己出身临县小户人家,丈夫死后带着闺女大归,却为兄嫂不容,这才改嫁至此。
这套说辞显然不可信。
不过,从那外室素日的言行来看,当是出自良家无疑。
可这就更怪了,一个中人之姿、谈吐不俗的好人家女儿居然甘愿当外室,这里面怎么想都有猫腻。
倒是在跟那外室打过几次交道后,见多识广的汪掌柜指出,她看上去像大户人家调教出来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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