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深秋时节,别说是个妇人,就算是个身强休壮的男子,洗了冰冷的河水澡再在四处漏网的柴房睡一晚,也难保不生病,更何况小杨氏因为被苏诚志喷了一身的血而吓掉了魂,到了半夜就起了烧。
<,前日苏云朵那个小贱人去镇上交了宁氏的绣品,一口气抓了十包药回来。
可是药呢?
!
哼,别以为藏起来,老子就找不到!
于是苏大志想都没想拎着棍子就那么直直地闯进了宁氏所在的屋子。
别说是在这个年代讲究男女大防,就算在苏云朵曾经生活过的那个年代,清大八早的大伯子闯进弟媳妇的屋子也是件很令人诟病的事,于是宁氏才会有苏大志“逼死一家”的斥责。
面对苏大志凶狠的目光,若在以前苏云朵就算没按苏大志的要求去找药包,也早就吓得手足无措躲到宁氏身后去了,可是此刻的苏云朵却护在宁氏和苏泽臣面前,一双明净清透的大眼睛直直对上苏大志,目光中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冷静淡然和……世故沉着。
苏大志的心里不由微微一跳,仿佛兜头给浇了一盆冷水,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似乎瞬间被浇灭。
这个瘦弱的少女还是那个懦弱的苏云朵吗?
“咳咳……”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咳嗽声从苏大志的身后响起,惊得苏大志面如土色,不用回头他也能听出来这阵咳嗽来自何人。
苏诚志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他的病气会不会也将过到自己的身上?
!
惊恐万状的苏大成憋着气回头看去,只见面色蜡黄的苏诚志在苏泽轩的搀扶下已经立在他的身后。
苏大志觉得空气里充满了病气,仿佛病气已经缠绕在自己的全身,只听他嘴里“嗷”地一声,丢下手中的棍子直接向屋外冲去,好在苏泽轩机灵,见势不好赶紧扶着苏诚志侧身避开。
看着苏大志仓皇而去的身影,苏云朵一家面面相觑,闻讯赶来的柳东林夫妇差点被苏大志给撞了个满怀,同样也惊讶地看着苏大志的背影面面相觑。
柳东林进厨房溜了一圈,沉着脸让魏氏留下来帮苏云朵一把,自己转身出了苏云朵家,噔噔噔地往苏家老宅而去。
“大志这是咋地了?”魏氏拍着胸口疑惑地问道。
此时苏诚志已经被苏泽轩扶回了自己那间屋,他那样的身子骨怎么地也不能再让他吹深秋早晨的寒风。
宁氏自然是一头雾水,更多的还是心有余悸:“大伯先是什么都没说,踢开院门就是一通好砸。
然后……好像问朵朵要药来着。”
说到最后宁氏好看的眉头皱成了团。
“要药?
什么药?”魏氏惊讶地反问道。
宁氏也是一头雾水。
魏氏好生安抚了一番宁氏,转身出屋去了厨房,此时的厨房尤如被土匪洗劫一片狼藉。
灶上的锅被砸出个洞,锅里的疙瘩汤浇灭了灶里的火,小泥炉倒在地上也已经分了家,炉上正熬着粥的小罐被砸得粉碎,地上白白的米粥看得魏氏心疼不已。
难怪苏云英会糟蹋粮食,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娘就养出什么样的儿女!
柳东林很快就转了回来,大家终于明白了苏大志来这里打砸的原因。
“你是说苏家那两老的昨日居然让小杨氏直接去河里洗漱,这大冷的天,他们也忍心?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