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浓,不敢滋长其乱暴!”言罢,重重一个揖手,目光冷寒似剑逼。
一语锵锵,言至最后,声音虽依旧平稳未见高低,但气势已若海倾山崩。
而此举,无疑便是车马已列于楚河汉界,任君作决!
呼……
周札抚须之手顿在半途,暗暗呼出一口气,未料到刘浓竟然敢直言其意。
经此一言,他已心知周义定然亡于此子之手,而现下之所以俩人皆未明言,则因两方皆无实证在手。
一时间心乱如潮涌,强自沉伏于无间,暗中揣度:自来山阴,经得几日查探拜访,此子已若离丛之鹤、羽翼已丰,不仅得葛洪赏识,更与王、谢、袁、萧皆有来往,并与其精英子弟结为红楼七友,便是纪郡守亦对其颇有好感。
鹏已展翅飞天,再不复沉渊之鲲!
唉,昔日悔不该心生怜悯,若早日除之,断不至此。
悔则悔矣,却亦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刘浓已然难以一举制之。
少倾。
周札沉声道:“刘郎君可知一意孤行之由来?
莫非欲效汉时酷吏否?”
闻言,刘浓朝着亭外正阳之日深深一个揖手,对着周札虚虚一拱,朗声道:“是非自有曲直,公道自在。
酷吏与刘浓何干?
若言令酷,刘浓险些命丧于逆,此当为酷也!
若言是非,便是天踏地陷,曲直自在!
今方与太守对席,若有不当之言,尚请太守莫怪!
然则,刘浓赤子之心天日可辩。
便是刀斧作林,亦是此言!
太守为听琴而至,刘浓鸣琴而示,还琴于归,但在曲中求直也!”
说着,捧起案上之琴。
向对案一递,不再作言。
此事绝无可能善了,何必心存侥幸而事畏!
一切但凭君意作决,刘浓将持剑以待。
半炷香后。
周札携琴而出,刘浓将其送至院门口,负手立于檐下,目逐其离去。
自此一别,吴兴周氏已然成仇,但刘浓却不觉有碍。
反倒心中闷意尽去、如释桎梏。
自己昔日太过求全,竟指望周札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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