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黑皮却是极有眼色——吃、拿、卡、要都分人,也不需特别去看,光见风尘、韩莎二人身上旗袍的衣料,服饰之华美,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洋气十足,便知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不仅仅不招惹,反倒是无比的恭敬。
?
韩莎扫了那歪带着大盖帽,流里流气,刚在数铜板算卦的黑皮一眼,笑吟吟道:“你很不错……杀过人?”
她这一句,问的平淡。
但周围正要进城的一些农民却是受惊,一下子退开了圈子。
歪带帽的黑皮像是给长官作报告似的举着手,大声说道:“是……俺在于帅手下卖过命,打过几次仗,也杀过人……”
“嗯,没你的事了。
我们进城……”韩莎点点头,便挽着风尘的胳膊走进了城门洞,和风尘软语:“咱们进一个城,倒是给人吓坏了……”
“咱们这一身衣服就让他惹不起。
那儿有黄包车,咱们租一辆,来一个‘走马观花’把这云城逛一逛,如何?”
“当然夫唱妇随啦……”
二人走过了城门,另一边终于想起了一个长出了一口气的如释重负。
便听着刚才那玩儿铜板的黑皮道:“娘的,终于过去了。
险些吓死胖爷……”“不至于吧?
就是两个有钱人家的妞儿,您这是不是,嗯?
嘿嘿……”“闭嘴,找死别连累老子——胖爷教你一个乖。
刚才那两位要是单单是什么小姐、夫人之类的,胖爷我顶多溜须拍马不得罪,刚才他妈老子是真的惊着了。”刚才,他在拿铜板算命,根本没有注意风尘、韩莎二人接近,只是二人到了跟前的时候,才突然生出了一种奇妙的直觉——
那种直觉并不美好,就像是在阵地上被对面的狙击手偷偷瞄准的时候,那种心都要跳出来的感觉。
更通俗的说,就像是耗子见了猫。
没当场腿软尿裤子,就已经是战场上锻炼出来的胆量了。
但……这种直觉他有,普通人却并没有。
他阴森森道:“那些夫人小姐的,你得罪了顶多穿个小鞋丢个饭碗,再不济打你一顿出出气。
可你要是跟老虎扎刺儿,那就是要命的……刚才那两位盯着我,我就跟被两头一群白额吊睛虎给盯上一样。
那玩意儿太吓人了!”
“不是吧?
刚那两位看着那么漂亮,那身段儿……”
“呵,你知道老虎里头,什么样的老虎最厉害?”蔑视了对方一眼,他说道:“皮毛最亮、条纹最好看的老虎最厉害,最凶猛。
东北边那位大帅知道不?
看着就像是个奶油小生,男生女相,穿上靠子比花旦还漂亮。
于帅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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