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间的幸福千万种,悲伤同样千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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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幸福的终点各不相同,悲伤的极致却异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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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扛过这两小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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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恍恍惚惚回过神,才乍然现自己坐在冰冷的停尸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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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被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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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怪异味道,像福尔马林,又或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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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德隆茫然抬头,看了眼标注为dx79的金属格子,脑海中胡乱响起些恍若远在天边,却又近在耳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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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吸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诡异,不像是一个刚刚失去女儿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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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熟悉动物习性的人却会知道,大型猫科动物在起扑击前动作会放缓,呼吸会压低,更不会出丝毫没有意义的低吼来吓走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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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起身,轻轻踮起脚步远去,怕惊扰了深藏此地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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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尸间的金属门晃动不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终究出卖了通过者逐渐难以平复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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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到医院楼上,杨德隆推开病房,他的妻子正紧闭着双眼蜷缩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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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不是正常的入睡,而是悲恸过度而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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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是人类自我保护的最佳手段,但作为这个家的支柱,老杨没有自我保护的资格,他必须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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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时不时剧烈的抖动两下,身子如同雪地里即将被冻毙的迷路行者般紧紧缩成一团,脸上的表情时而狰狞,时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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