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独自睡在帐蓬里,他也没有被褥,半倚在一堆干草烂树叶上,见谭天保来了,竟然朝他露出了笑容,“天保,请坐。”
谭天保不敢坐,他看着夜色下总管那副模糊不清的笑容,心里觉得诧异而恐怖。
奶奶的,这家伙怎么会冲我笑?
我去,过去听人说,会笑的狼才是最可怕的,他……什么意思?
“天保,有这么个事儿,明天郭半仙先生要设坛作法,需要一个助手,我琢磨着,你聪明机灵,正合适,你现在就找郭先生去吧。”
嗯?
我聪明机灵?
谭天保心下纳闷儿,总管夸奖自己,怎么越听越不是味儿?
他会把好事往我脑袋上扔?
可疑!
忽然谭天保脑袋一炸。
坏了,三梆子不是说,郭半仙摆拜仙台缺少猪头三牲吗?
这事儿……他的脑袋皮子一阵发麻,我的个祖宗,他们是不是找不到猪头,就要用人头代替?
人头……拿我姓谭的人头顶数!
一定是这样,否则总管怎么会冲我笑?
假模假样的夸奖和?
这群王八蛋,缺德作损冒白烟……他们看上老子的脑袋了!
以活人祭天,古来就有,只不过从汉代以后,就逐渐以猪、羊取代了。
现在,谭天保突然明白,自己要充当活牲了!
他的身子不禁颤栗起来。
从心底里发凉。
作为一个士兵,被敌人在战场上杀死,倒也没什么,可是被当作活牲割了脑袋摆上祭台……这事儿可太恐怖了。
他不敢想象自己的脑袋摆在供桌上是什么样子。
心底一阵发寒。
……
“总管,”谭天保微微哆嗦着,点头哈腰地求乞,“请您放我一马,谭某感恩戴德……”
“别罗嗦,这是好事,又不用去战场上拚命。”
“请总管高抬贵手,我愿意忠心耿耿,上阵杀敌……
总管不耐烦了,收起笑容站起身来,把眼睛一瞪,“贼瓜皮,给脸不要?
快去,再磨蹭老子一刀捅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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