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斩首的滋味(3/5)

虽然这事儿有些恐怖。

伴着一个死人睡觉,当然会有异样的感觉,谭天保虽然在战场上见识过了无数死伤,也难免时常下意识中觉得总管会突然坐起来,张牙舞爪地冲自己伸出黑手……

胡思乱想,迷迷糊糊中……他竟然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尚未明,四周黑沉沉的一片寂静,谭天保思前想后,再也睡不着了,他抱着长矛坐在草堆里,心里只盼着天快点亮起来。

那时候就可以逃出车厢峡了。

身边这个可恶的死人,再见……不,永别了。

越盼着时间快走,就越觉得慢,心急难熬。

大约快到五更的时候,谭天保实在忍不住了,老子不等了,若是天光大亮,只怕秘密会败露,那就走不脱了。

走!

咬了咬牙,站起身来,刚要出帐蓬,想了想,又返身回来,蹲下身子,在死去的总管尸首身旁摸索。

摸什么?

银子。

总管平时勒索抢夺,积攒了很多私房,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羊牵走了,拔橛子是必须的。

人已经杀了,银子岂能给他留下?

摸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隔着包裹的粗布表皮,能够感觉到里边硬硬的碎银,掂一掂,不少,足有十来斤重。

很好。

谭天保溜出帐蓬。

外面天色未明,黎明前的黑暗,似乎更加暗涩,他提了长矛,急急地往峡谷外面走。

快要走出营地的时候,遇到了一班哨兵,拿着苗子枪喝道:“什么人?”

“传令兵,”

谭天保理直气壮地回答。

他把身上的通行腰牌拿给哨兵看,“奉中军官之命,去给官军下书。”

“下什么书,深更半夜的,湿你伯。”一个哨官恶狠狠地骂道。

谭天保也同样用恶狠狠地口气回答他,“贼那妈,长官的命令,你有胆子看一看啵?

耽误了将军的大事,借你几筐脑袋不够斩。”

以横对横。

温良恭俭让,在此地没有丝毫用武之地。

哨兵们不敢再拦截,歪歪愣愣地骂几句,放行了。

谭天保顺利出了营地,松了一口气,跑进茫茫黑暗里。

前面是一段几里长两军交界地,同时也是鏖战了数次的战场,地上处处都躺着凌乱的死尸,有时候脚踩上软塌塌的东西,黑夜里也分不清是什么,一阵阵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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