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一根木棍一样僵立了一阵,有个中军营的小校走过来对谭天保说道:“喂,谭天保,跟我走。”
“去……去哪儿?”
“请你吃宴席。”
嗡——
谭天保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如果义军殴打或者怒骂他一顿,那倒是好事,说明小命保住了,可是,吃宴席……我擦!
!
只怕是“一刀杀头”的宴席了。
“长官,饶命啊,请您体谅体谅我……”
“少废话,”小校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小子怂蛋个什么劲儿,当初杀总管的时候不是挺硬梆的嘛。”
这话令谭天保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栽倒,我去……敢情自己做的那点事儿,人家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我还傻啦巴叽的自以为秘密呢。
今天这条小命只怕是交待了。
黄天厚土呀……
晕晕乎乎,被几个士兵挟持着,谭天保来到山坡后面的一处帐蓬前。
小校说道:“到了。”
呜呼……
谭天保心里一凉,两腿发软,只觉得裤裆里有些发湿,嘴唇也哆嗦起来。
人在临死的时候,感觉是异样的,是那种傻乎乎的呆滞感。
小校从背后推了他一把,“进去,还愣着干什么?”
谭天保踉跄了两步,进入了帐蓬里。
他抬头一看,噫?
只见帐蓬里只坐着一个人,中等身材,宽大脸膛,却正是李自成,他的面前摆着一块长条石搭成的临时石桌,桌上放着一只平常骑兵们盛酒的猪尿泡,摆着两只酒碗,两碟小菜:煮蚕豆、烤马肉。
嗯?
李自成要请谁吃饭?
谭天保正在愣神,李自成面色平静的对他摆了摆手,“请坐。”
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两眼,没错,帐蓬里就只有李自成和自己两个人,这一声“请坐”就是对自己说的。
但是谭天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回事?
真请我吃宴席?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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