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石子,轴承发出长长的呻吟,教人心生不妙。
可以想象,若车子在桥上散架,往来旅客会用最恶毒的话语来诅咒我们。
万幸它坚持住了。
直到马车经过了吊桥,底盘才彻底散了架。
伯宁正在用小刀挑出缝隙里的蓝草壳,将它们收集到瓶子里。
事实上,这些东西不巧刚在颠簸中洒落。
若在瓦希茅斯的炼金实验室,他根本不屑于跟劣等材料较劲,现在就不行了。
“到了。”辛的声音传来。
接着砰的一声,是他从断裂的车架上跳下来。
布雷纳宁塞上盖子。
“这么快?”难怪这破车坏得也快。
这么一路颠簸,铁打的车厢才能保持完整。
他漫不经心地推门……一股冷风刮进车厢,还夹杂几片雪花。
炼金术士不禁呆住了。
“等……这是……该死,什么?
到哪儿了?”他忙跳下车。
“微光森林。”
“我们身后?
快到王都了?”
“身前。
瞧。”
伯宁仔细回忆了片刻。
“若我没记错的话,这段路正位于旅程开头。
难道我们走出森林了?”怎么还在下雪?
“不。
你记性不错。
咱们刚到森林外围而已,正处于开头阶段。”
什么?
“那是上礼拜的‘阶段’。
这时候我们该到铁爪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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