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失神地在原地发呆,要走吗?
自从做任务以来,她还从未如此纠结过……
沉默半个小时过后,李钰召集戏班所有人,打包行李,然后把陆晓媛拉进了房间。
隔日,天色阴沉,似有暴风雨来临,闷得人心慌。
大伙儿沉默地把要带走的家伙事搬上卡车。
没人说笑,没人言语。
这样搬运装备不是一回两回,只是这次,跟以往每次都不同。
曾经,每次受邀唱堂会,他们抬上抬下的,是对未来的希望,是在这个动荡时代自我价值的认定。
而此时,他们低垂着脑袋与一箱箱衣物头饰挤在同一个车厢里,眼中充满迷茫,尚不知下一个安身之所在何处。
李钰与江慈站在一处,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晓媛看了他们一眼,无奈地摇摇头,钻进汽车后座。
汽车发出嗡鸣的响声,李钰转身看着江慈,他眉头微蹙,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我,我走了,你保重。”
江慈抿紧的嘴唇终是动了动,一开口,声音就哑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李钰不易察觉地抬起胳膊,手指捏了捏,还是垂了下去,一转身,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李钰闭上眼睛,躺在座椅上。
“走吧,”李钰轻声道。
如今,彭大帅接受了江慈的建议,让张雄“戴罪立功”,上战况最严峻的前线。
历史的轨迹不会因为她的到来而改变,武汉败了,长沙失守,就义的将士不计其数,张雄没那么好的命躲过鬼子的飞机大炮。
等张雄被炸成炮灰,这次任务就算完了,将身体交还原主,就可以离开了。
这段感情本不属于自己,离开吧……
陆晓媛轻声叹了口气,视线转向车窗外。
车辆缓缓行驶,李钰向窗外望去,似乎想再看一眼这座美丽的城市。
却只见路上挤满了逃难的凤城百姓。
有赶着马车拖家带口的,有背着包袱独自前行的,同样的神情沧桑,同样的行色匆匆。
忽而,头顶传来一阵刺耳嗡鸣,众人驻足抬头仰望。
尚不知情的老百姓,指着天空中,越飞越近的敌军战机,惊奇大叫,“天上有大鸟,快看,屋顶一样大的大鸟。”
前路被好奇的百姓大面积堵死,车被逼停,司机不安地连按喇叭开路,却无济于事。
敌机似乎也发现了地面上,搬迁似的蝼蚁人群,放慢速度,肆无忌惮地在头顶盘旋数圈。
接着猛地俯冲下来,带着驾驶员嚣张轻蔑的狂笑,从凤城低空呼啸而过。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