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赵两人爬着进去，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膝盖，两人前赴后继叠在一起，摔了个狗吃屎。
两人抖着手解开锁链，在低头时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这铁链明明用粗布缠了好几道，而且她们隔几天都会检查的一遍，生怕漏出一点响动，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只漏出寒气森森的链条子。
两人眉头一皱，齐刷刷地用恶毒的眼光看向李钰，原来这丫头跟这傻婆娘串通好了整治她们，她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呢。
李钰几不可察地对她们露出一丝寒凉笑意，好似在说，你们猜到又如何，还不是只能跪在一旁不敢抬头，你们两个恶魔欠的债该还了。
李钰越发哭的撕心裂肺，指着那两个老婆子哽咽道：“你们是魔鬼吗？
怪不得一个月只敢让我看她一次，你们竟然像栓狗一样栓着我娘，我娘好歹是父亲的妾室，怎由得你们这般欺辱！”
李老爷最爱惜名声，听了李钰的话又心酸又愤怒，欺辱他的妾，就是对他不尊，就是没把他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就是在挑战他在李府的权威。
在当朝买来的奴婢只要不伤及性命，是可以任由主人处置，御史台大人还在此，只要证明自己对此事一无所知，都是下人自作主张，自己再赏罚分明，弥补了施小娘，在御史台大人面前丢的脸面不是不能找回来。
李老爷抽起竹竿又是一阵抽打，他没有留手，每一下都卯足了劲，今天给他捅了这么大的篓子，非得让她们涨涨教训。
“打的好！”
“狠狠打，把施小娘在她们手上受的苦统统讨回来。”
吃瓜群众中不乏义愤填膺的热血青年，比划着抽打动作，恨不得自己再折枝竹条，上去给李老爷帮忙一起抽。
两个老婆子抱头在地上打滚，脸上头上都是血，痛哭流涕，凄厉地大喊饶求，“老爷，饶命啊，别打了，我们知道错了。”
李老爷打累了，扔了竹条，喝道：“以下犯上，目无家法王法，留你们这群恶魔岂不毁我李府声誉，来人，把这两人绑了扭送官府，打板子关押砍头均由官府定夺，我李府养不了这种下作东西。”
两个老婆子吓得也不敢再嚎，一旦被送到官府，砍头也就算了，一死百了，可她们的罪行罪不至死，身为贱奴，又因欺压主子入狱，在里面会被其他囚犯折磨地生不如死，她们这辈子就算完了啊。
两人手脚并用爬到李老爷脚前一个劲磕头，额头上的血滴下来，糊了一脸，李老爷一脚一个将人踢开，两人又转头去求李家主母。
“夫人，救命啊，救救我们吧。”
李家主母从来没见老爷发过这么大火，试探着为两个老婆子求情，“老爷，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她们都是府上的老人，送官府就不必了吧。”
话音刚落，李老爷顺手也赏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巴子，“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两个畜生是你派来‘伺候’施娘子的，没有你的授意，她们敢如此对待主子？”
李家主母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得亏身后两个丫鬟给她架住，在她记忆中，李老爷从来没跟她红过脸，今天竟当着众人面打她。
李家主母捂着脸，又羞又恼又委屈地说：“我只是让她们看管施小娘，并没有让她们给她戴上锁链。”
“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一直以为你知书达理，心胸豁达，才放心将李府交由你打理，没想到你竟如此蛇蝎心肠。”
李家主母维持了一辈子贤良淑德的好形象，此时被最亲密的人不费吹灰之力，顷刻摧毁。
她脑袋像炸开了似的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进去，只看见李老爷一脸嫌恶，对自己指指点点和众人嘲讽，轻视的眼神。
“若不是你授意，那这两个畜生就更该死，还不来人把她们拖下去。”
“是大小姐，是大小姐打的这副铁链，是大小姐让我们这么做的。”关嬷嬷急不可耐地咆哮，不死心地供出李冰茹，只求李老爷顾恋父女情绕她们一命。
李钰一哂，愚蠢，李老爷已经罚了李家主母，把今日之事归结于后院起火，争风吃醋的一场闹剧。
现在把李冰茹供出来，牵扯到子女那就是整个家风的问题，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咬出李冰茹就等于戳着脊梁骨骂他这个父亲管教不严，没有以身作则。
御史台大人在此，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李冰茹所为，李老爷也绝不会承认，后院起火与家风不正孰轻孰重，李老爷还是拎得清，为了升迁他只能昧着良心赌一把。
“还想狡辩，你以为攀上大小姐你就可以脱罪了？
真是可恶至极，赶紧把她们拖下去，我不想再看到她们。”
接着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仆，捂着她们的嘴，把人拖了下去。
李老爷扶起哭得昏天暗地的李钰，满是内疚地看着施小娘，他抬起手又放下去，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安抚眼前人。
李老爷叹了口气，轻扶着施小娘枯瘦如柴的手臂，温声说：“走，我们出去，我不会再让她们伤害你！”
施小娘看向李老爷，想伸手抚摸他的脸，可她手指刚举到半空就脱力地垂了下去，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沙哑又虚弱地说：“老爷，您老了。”
李老爷捞起她的手指，握在手心，正要牵她出门，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个丫鬟噗通跪在地上，惊慌失措地说：“老爷，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和表少爷他，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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