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众人听得陆纳吟诵出的诗句,相互惊喜对望。
原本有些轻浮戏谑的表情被惊愕所代替。
“妙啊,妙啊。
花非花,雾非雾。
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嗯,越是诵读,越是有意味,回味绵长。
很久没有读过这样好的诗句了。”陆纳轻拍桌案给出了他的评价。
“岂止是好?
简直绝妙。
祖言,老夫……老夫几欲落泪了。”郑敏颤声道。
陆纳微微点头。
他理解郑敏的心情,他也有同感。
这首诗看似平白,但却玄妙难言。
文虽白但意蕴深邃,寥寥几句,于从容含蓄之间便令人心中涌起诸多复杂的情绪来。
虽似乎没有明言所写的是什么,只是表达了一种朦胧的感觉。
但这感觉之中似乎包涵着诸多内容。
似乎是说人生如梦、光阴短暂的感伤,又似乎在缅怀什么,留念什么,惋惜什么,追忆什么。
似乎在说别离,又似乎是情爱,又似乎是生死。
总之复杂难言。
大晋名士们身处乱世,本就是一群敏感的人。
天下混乱,人人都有朝不保夕,苟全性命之感。
所以便更注重的是个人的感受和对生死别离的思考。
所以才会宁愿谈论玄虚之学而不注重实际,实际上也是无力改变乱世的一种逃避心理。
对于这一类的诗文而言,更能入其心,引发共鸣。
李徽选的这一首《花非花》可以说正中软肋。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传看此诗,一个个也都称赞不已。
这些人都非白丁,能参加中正评议者,都是有学识之人,自然也都识货。
“府君,这字写得也不错。
但老朽似乎没看出是师从何人,并非王右军的字体,也非谢安石的字体。”一人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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