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法理不外乎人情(1/3)

在公安局院子里哭,必然是受害者家属,只是,张子扬不理解的是这俩人刚刚似乎在争论什么。

贫贱夫妻百事哀,这两人一看就十分贫穷,张子扬于心不忍,便没有马上进办公室,而是躲在花坛的另一边,听这老俩口为什么边哭边吵!

“行啦,走,咱回家,我陈家没有这样的闺女,她死也别想进祖坟!”

老大爷的声音响起,透过花坛里茂密的五针松和金钱松,张子扬见老大爷一边说话一边拉大娘。

“他爹,她再咋样也是咱的闺女啊,总得要让她魂归故乡,入土为安啊!”

大娘的声音带着哭腔,身子被大爷拖着,可还是不肯离开。

“她魂归故乡?

她干的那是啥工作?

陪酒的,这要让老乡们知道了,咱们老脸还要不要?

她死了,你可怜她,你让她回去,俺喝敌敌畏!

他娘,咱回去吧,行不?

俺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中不中?”

老大爷老泪纵横,说跪下就跪下,蹬蹬蹬撞的地面直响。

大娘扶他扶不起来,也跪坐在了地上,哀哀戚戚,呜呜咽咽的哭。

陈家?

陪酒?

从这些信息,张子扬知道这老两口一定是受害者陈唯玲的父母,因为陈唯玲是在帝豪夜总会上班的陪酒女,老头怕家乡人知道了丢人

,所以不愿意把女儿尸骨接回老家,老伴不忍心,二人这才哭吵起来。

唉!

张子扬长叹一口气,他以前光是知道贫穷会让人卑贱,更听说过秦代宰相李斯的那句:

“垢莫大于卑贱,而悲莫甚于穷困!”

却没想到,卑贱,穷困,竟然可以把人逼迫到这种光景。

陈唯玲之所以做陪酒女是为了赚钱,她的老父亲不愿意带她的尸骨回家是因为怕丢人。

人的窘迫,无奈,其中之血泪,实在是不堪言说,不足为外人道。

张子扬并不觉得这位老父亲绝情,因为他清楚,农村那是一个熟人的社会,一个家庭有了污点,特别是女性的污点,那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身在那样的环境中,生活在别人的异样眼神中,这根本不是人所能承受的。

一方面因为痛失爱女而伤心,一方面又要活在左邻右舍的吐沫星子里,这位陈老汉说的喝敌敌畏,绝对不是一句戏言。

敌敌畏这种农药虽然不比后来的百草枯那么无药可救,可若决意去死,敌敌畏完全够了。

张子扬不能也不忍心看到这样的悲剧发生,边直直的走了过去,对着陈老汉和他老伴说道:

“大爷,大妈,你们是受害者家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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