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安后,面对玄宗尚存、肃宗即位的尴尬局面,李泌大胆进言,请肃宗迎回玄宗奉为“太上皇”,避免了朝廷出现两个政治中心的局面,把局势牢牢控制在了肃宗手里。
两京收复后,平叛大局已定,李泌却主动要求离开权力中心,遁入衡山修道。
之后玄宗、肃宗相继驾崩,新继位的代宗便是李泌当年倾力保护的太子李豫。
代宗刚一即位,就火速召李泌回朝,任命他为翰林学士。
代宗原想强迫李泌做宰相,怎奈李泌死活不肯,代宗无奈,心生一计,强令他吃肉还俗,还为他娶朔方故留后的甥女为妻,结婚生子,破了他的20多年“金身”,为此李泌曾哭得稀里哗啦。
代宗年间,李泌当过地方官,也不时归隐。
朝廷需要时,他就到地方上做个实干的能臣,一旦局势稳定,他就归隐山林,静修道法。
代宗去世后,德宗即位,内政外交突然失控,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后逢泾原兵变,德宗避难于梁州,风雨飘摇之际李泌再次临危受命,出手保全李晟、马燧等功臣,亲自出面说服回纥称臣,再度联手抗衡吐蕃,矫正了大唐的方向,维护了王朝的稳定。
德宗贞元三年,李泌当上了宰相,封邺侯。
李泌执政的时间虽短,但他在任内却做了许多意义重大的事,从而在相当程度上保证了贞元年间帝国总体形势的和平与稳定。
贞元五年,这位传奇人物走完了他的一生,病逝于长安,享年六十八岁,死后追封太子太傅。
李泌生当唐朝逐渐走向衰弱的特殊阶段,山河破碎,时局动荡,但他依凭自己超凡脱俗的生存哲学屹立于唐朝政坛,既能明哲保身又能为唐朝的政治命运出谋划策,最终完满地度过了一生。
作为唐朝“最牛道士”,李泌深谙佛道儒的出世入世思想,达到了集隐士、谋士甚至术士于一身的高度默契统一,且常能在凶险的官场里全身而退,四个皇帝都争着给他授官,但李泌只求实干,不慕名利,宠辱不惊,去留无意,活得精彩而自在。
这种行事风格恰如他所信奉的黄老学说:谦退保身,洒脱处事。
为在矛盾极为尖锐的朝廷斗争中求得自保,李泌在为国出力的同时,又竭力与权力中心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世外人”的身份参与世内的政治活动。
他为肃宗献计时,坚决要以白衣人的身份为国效力,以此向皇帝身边的当权者表明自己没有政治野心,以避免卷进争权夺利的斗争之中。
在进入权力中心之后,李泌则时刻以世外神仙自居,甚至不惜以荒诞的形式宣示于众。
据《资治通鉴》记载,唐肃宗曾与李泌行军在外,李泌一身素服仙骨飘飘,于是有些军士指着他们私下说:“穿黄袍的是圣上,穿白袍的是山人”。
“白袍山人”的角色,既让皇帝少了猜忌之心,也一定程度上减少了衮衮诸公的提防攻击,可谓其“政治免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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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完全避免官场斗争是不可能的,李泌一生就经历了四次政治下野。
每次下野,李泌都能凭借自己的高超处世哲学巧妙化解,最终官居宰相得以善终。
“该仕则仕,该隐则隐”,李泌完全做到了儒家入世和道家出世的自由切换。
正所谓“该出手时就出手”!
“说走咱就走”!
当代思想家柏杨曾说:“自三世纪二零年代诸葛亮当蜀汉帝国宰相算起,迄八世纪八○年代,六百年间,杰出的宰相不过王猛、房玄龄、杜如晦、姚崇等五六人而已……而在这寥寥的几个人中……只有李泌,不仅是王猛之后第一人,在中国宰相群中,也居高位……他当宰相的时间不过一年十个月,对国家贡献之大,已无与伦比。
李泌的品格,自诸葛亮以来,更是第一人。”
李泌一生崭露头角,在玄宗时代,建功立业、大放异彩在肃代之际,而封侯拜相功业圆满在德宗时期。
他是唐朝屈指可数的杰出战略家,一生山水庙堂任遨游,在出世与入世之见来去自如。
正是有了李泌在德宗时期的运筹筑底,唐朝才能在德宗儿子顺宗时期推行永贞革新,进而在德宗孙子宪宗时期强力削藩,全面中兴。
国家危如累卵则高居庙堂力挽狂澜沧海横流,天下转危为安则远处江湖归隐山林道骨仙风,寄托了中国古代读书人出山扭转乾坤,功成神龙无形的济世情结。
其一生功业,可以说是对“功成不必在我”的最好唐代注脚。
其实,历史上,张小敬也有其人。
在姚汝能著《开元天宝遗事安禄山事迹》中有记载,但只有一笔:“骑士张小敬先射国忠(即杨国忠)落马。”
可以理解为,安史之乱发生后,唐玄宗及太子逃离长安,在马嵬驿遭遇兵变,张小敬把宰相杨国忠一箭射落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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