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名叫方温茂,住村东头,平日里是干倒卖的。
他家有辆大三轮车,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去外面进货,都是一些小玩意,不贵。
然后等开了集,他就拉着东西去卖,赚个差价。
他一周卖一次,一次吃一周,虽赚不了大钱,温饱还是不愁的。
老爷子看了他两眼,没有说话,就算是同意了。
就这样,傍晚按例送了一遍浆水,王麻子叮嘱了两句就先回去了。
今儿来的人少,他忙前忙后累的不轻,撑不住再熬一夜。
灵棚中,就只剩下了我、老爷子、方温茂三人。
老爷子搬了个太师椅,躺在上面眯着眼,手中的烟杆一提一放,有节奏的敲击在椅把上,沉闷厚重。
我蹲在火盆前,时不时丢点纸进去烧。
现在没了他人,方温茂看起来很是紧张,不停搓着手。
他眼神飘忽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忽的一阵冷风吹的灵棚呼呼作响。
他被吓的当即叫出了声。”方叔,你这是咋了?”我心里却是叹了口气,老爷子是找对人了。
方温茂彻底绷不住了,直接跪在了老爷子身前,哭喊着:“六爷,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知道您都猜到了,别折磨我了!”
哎。
我摇了摇头。
老爷子依旧闭着眼,囁了口烟袋,语气平静:“放过你?
温茂,你说什么呢?
我怎么听不懂?”
显然,老爷子也生了怒。
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生活了几十年。
他怎么也没想到,方温茂竟然狠心对村子里的人下死手。
方温茂神色惨然,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拽着老爷子的裤脚,抖成了个筛子。
“别啊!
六爷,我说,我都说!
是阿飞他找到我,给了我一万块钱,让我换上这套衣服吓唬人去。
可我什么都还没做,就被九四给看到了。
真的,您要是不信,那钱还在我床垫下面,一分没动,我拿给您,都给您!”
我听明白了,昨晚我们追的不是阿飞,而是方温茂。
方温茂哭的更厉害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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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阿飞的似和我无关啊!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害死他,我本来要去和他汇合的,结果半天没找到人,眼瞅着村里人找了过来,我没法儿,只能把衣服脱了扔田里,跟着人又走了回去。”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阿飞已经死了啊!”
方温茂跪在地上,那模样看的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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