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宁涛在给我们下套?
四周比之前还要静谧,时不时传来几声乌鸦啼鸣,他们家住在一个狭窄而拥挤的家属院里,在这个寸金寸土的社会里,买一套房子何其奢侈。
宁涛在前面引路,边走边叹息道:“风先生,其实程若若根本不喜欢我,只是为了这套房子……”
“因为我有本地户口,所以才跟我结婚了。”
“刚开始还好,但后来我们两个之间就出现了冷战,其实我也不想打她,可是身不由己啊,天底下是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会忍受不了自己的老婆和别人在一起!”
提到此事,宁涛面露狰狞,额头上青筋炸裂,两个充了血的眼珠子随时随地就要爆破似的,一言不合就要发飙。
我观察过宁涛的面相,这人相貌生的气斜不正,倾侧缺陷,色泽昏暗,那双肉眼里始终有一股戾气。
对于他之前说的无辜论,我并不相信,既然有人想要请君入瓮,我干脆来个将计就计。
我以为能够预判宁涛的预判,谁知道中途被李御东这个小白脸给打破了。
昏暗的楼道里只有一个布满灰尘的灯泡,散发着橘黄的光芒,这里的冷风格外刺骨又格外猛烈,吹着那个老旧的灯泡摇摇欲坠,时不时发出呲呲呲声。
李御东出身名门,平时又是个雷利风云的霸道总裁,看着这副场景,简直就是小意思了,脸上没有一点害怕的表情,压根就不当回事。
反倒是宋颜颜,手里紧握金钱剑还浑身颤抖,像只鸵鸟一般躲在我的身后,不敢动弹。
我以为宋颜颜经历这么多次,应该不会在害怕了,看来还真是我以为啊。
宁涛的家住在四楼,最左侧,他敲了两下门,声音急促的说道:“鱼鱼,给爸爸开门。”
不一会儿的功夫,从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夕阳的余晖打在他的脸上,映出一道可怜兮兮又清澈见底的目光。
宁涛的儿子叫做鱼鱼,今年六岁了,本应该是上幼儿园的年纪,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始终没有上成。
不过最重要的就是穷,宁涛提起儿子时,声音难得柔和片刻,目光深远又沧桑,不知道是愧对还是内疚。
他先是叹着一口长长的气,仿佛重病的人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充满沟壑的脸上带着一丝内疚,想了一会儿,沉重的说道。
“钱都被他妈妈拿去养男人了,所以鱼鱼才没有钱读书,风先生,你们是隐居世外的高人,不知道穷人的苦啊!”
我知道的,我也是没钱……
宁涛苦笑道,眉头皱成一个大大的川字。
宋颜颜见我没有接话,她强忍着头疼和宁涛说话,还时不时的去抱一下鱼鱼,试图安慰孩子紧绷着的神经。
我拿着罗盘在屋里看来看去,这栋房间是二室一厅的房子,厨房和浴室是连在一起的,卫生间则在楼道里。
怪不得我们来的时候闻到一股骚臭味,原来那间小房子是厕所啊。
罗盘没有动静,但我自从进了他们家后,比外面还要令人心生压抑,房间里全是灰尘和骚臭的味道,就像是尿味,越往厨房时这种尿味就越大,还一直听见滴答滴答的水声。
顺着水声,我发现厨房的水龙头坏了,怎么都拧不紧。
“风先生,水龙头坏了好久了,以前说要修,后来凑合着也能用,就没有在计较了。”
估计宁涛也闻着味道不对了,他掀开里面的帘子时,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没有尸体,但墙面上有种黄黄的印迹,尤其是下水道处,那股尿味浓烈十足。
只见宁涛气急败坏的骂道:“你这个小王八蛋,还在屋里面尿尿,我不是说了吗,要尿就去外面,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还在这里尿!
我他妈打不死你。”
鱼鱼到底是个六岁的孩子,见宁涛伸手要打他时,立即哭到:“是妈妈让我在这里尿的,妈妈说外面不安全,不让我出去,妈妈,你快来救我啊。”
听见鱼鱼的话,我眉头一皱,不过看到宁涛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当回事。
“都是那个疯婆子把你惯的,你妈早就死了,还听什么话啊,难道你是听鬼话啊,要是再让老子发现你尿屋里,我杀了你。”
宁涛面色狰狞,青筋泵出,一旁的宋颜颜看不下去,出口阻止到:“宁先生,他虽然做错了事情,但你这种恐吓的方式只会让他越陷越深,根本起不了作用。”
听到宋颜颜的话,宁涛气急败坏,恶狠狠的瞪着她,估计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宋颜颜,气的摔门而出,在门口抽烟,试图让自己冷静下。
我没有去安慰宁涛,反而是盯着那个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迅速拿出符纸贴在上面,终于不露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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