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大半夜的不在窝里趴着,这在瞎叫嚷什么?
如果把楼上的客人给吵烦了,小心老子宰了你炖汤喝!”
掌柜提着只灯笼跑了过来,不分青红皂白,伸腿就踹那条狗。
狗被踹得呜咽一声,夹着尾巴就从后门溜了出去。
没有了狗吠声,后院清静了许多。
掌柜又满怀歉意地对赶尸道长致歉:“这畜生平时也不这样,今晚不知道发什么疯,在这叫嚷个不停,打扰您休息了,还请海涵。”
“这回糟了,真的被那小子给说中了……”
道长答非所问地嘀咕着,两眼始终凝望着柴房,紧张之色溢于言表。
掌柜寻着目光望过去,见柴房的门把上挂着一把锁,满以为那柴房里放的是商货,又自信十足地对道长说:“您只管放心,东西在这丢不了。
在这川蜀这一带还没有哪个小毛贼敢到这来蹿门,咱东家的大女婿可是周旅长。”
说到周旅长的时候,掌柜熟捻地翘起了大拇指,要多自豪有多自豪。
可他却不知道。
站在他眼前的这个人其实并不是什么过路的商人,而是一个赶尸人。
赶尸人一辈子跟死人打交道,不怕小贼偷尸,只怕尸体夜半三更瞎喘气。
从柴房里传出来的呵息声虽然很轻微,却逃不过赶尸人的耳朵。
赶尸道长亦步亦趋地走到柴房门口,刚想开锁,手伸出手又缩了回来。
他转身对掌柜说:“老哥,能不能麻烦你回避一下?”
“行,那您慢慢点货,完事早点休息,有事喊我。”
自古财不外露,掌柜只道是商人要清点私货,当即也没多想什么。
然而,他转身没走两步又怔住了,心里头疑思重重。
他听到了从柴房里传来的呵息声,那好像是大活人的声音,这商人该不会是个人贩子吧?
回头时,掌柜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许多。
他提高灯笼照着对方的脸,慎重地问道:“敢问尊驾跑的是什么买卖?”
“只是贩卖几只野生动物。”赶尸道长回道。
掌柜疑道:“野生动物?
我看不像吧,动物发出来的声音可不是这样。”说到这,掌柜又大拇指一翘,扯着调调威胁道:“咱东家的大女婿周旅长,那可是条有血性的汉子。
就前些日子,有个龟儿子跑到锦官城来强抢民女,结果你猜怎么着?
咱周旅长直接一枪嘣了那龟儿子!”
闻言,赶尸道长头皮发麻。
倒不是怕那个周旅长,只是柴房里传出来的呵息声越来越沉重,散发出来的尸气也越来越浓烈,若是再这样耽搁下去,只怕是想镇也镇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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