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那道阴幽的甬道中,始终没有人走出来,也没人回话。
张康不由得忐忑起来。
他下意识地把手中残剑握紧了点,再次喊问:“老郭,是不是你?”话音刚落,一抹白色邪影从甬道中飞闪而出,宛若疾风怒电。
尽管早有防备,张康还是被攻了个措手不及,本能地横剑封挡。
刹那间,一股强悍的力量重击在残剑上,双臂被震得一阵酸麻,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退移了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青面铜人身上。
伤,分为内伤和外伤。
张康不想承认自己受了内伤,因为那残酷地意味着,他修悟这么多年的道行不堪一击。
他强行将体内那股倒行逆流的气血给压了下去,冷目向前望过去,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原来是白衣翩翩的妖人——赵恒瑞。
在赵恒瑞身后,站着一个身穿兽皮裙的家伙。
这个不明来历的东西,暂且将他称之为野人,张康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个耗夫还是个别的什么东西,脑子里只记得他渴饮猴子血的残暴画面。
这野人很听赵恒瑞的话,像忠实的仆人般跟在后面。
赵恒瑞将一包牛肉干扔给张康,又潇洒地甩开手中白纸扇,边摇边笑:“你是有多饿?
连我一招都接不住,这个样子怎么做渡灵人?”
“谁说我接不住?
有种你别偷袭!”
张康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腰杆,尽管胸口还是有点沉闷,依旧不露怯。
赵恒瑞不以为然地回道:“江湖上哪有什么偷袭不偷袭,只有生与死,如果我要杀你,刚才你已经死了。”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墓室中的环境,又道:“你那张地图画得还不错,如果没有那张图的指引,我肯定会从坤殿中过来。”
“这么说来,你又欠了我一条命!”
张康拆掉包裹在牛肉干上的油纸,抓着牛肉干狠狠地撕咬了一口,真他娘的解气!
他感觉自己撕咬的不是牛肉干,而是老不死的赵恒瑞。
赵恒瑞显然看懂了他的愤怒,回笑道:“你是我命中的贵人,我赵恒瑞能有今天,都是托了你的福,这个我知道。
所以,尽管你一直想杀我,我依旧是能忍则忍,从不与你计较。
这牛肉干的味道,可还好?”
“少跟我来这套,玩阴的,我未必会输给你。”张康边吃边问:“你把郭问灵杀了?”
“你说那个赶尸人?
带着你的狗在后面嚰叽呢。
他好歹也是你张康的人,又没招我惹我,我杀他做什么。”赵恒瑞道。
这话听着很给面子,张康却愉悦不起来,心里堵得慌。
从春秋战国时期传承到现在,渡灵人经过了两千多年的岁月磨练,还没有哪一代渡灵人会吃邪祟给的东西,他张康是头一个。
他感觉自己对不起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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