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康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大家山顶上有座神秘莫测的女巫墓,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大家有权力知道。
可是,如果把真相说出来的话,胡氏兄弟极有可能会打退堂鼓,那不是张康想看到的结果。
等胡氏兄弟把帐营搭好,张康把胡广仁拉到账营外面。
张康问他:“虎口夺食的事情敢不敢干?”
“我胡广仁像是贪生怕死的孬种?”胡广仁以为张康瞧不起他,一脸凝重地回忆道:“干我们这行的,哪天不是在阎王爷的眼皮子底下讨生活。
七年前,我十八岁,在长沙马王岭倒斗,差点被尸煞拖进棺材里。
是我爹把我从门关拖回来的,但我爹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可以说是一命换一命。”
“你爹他被拖进棺材里了?”张康忐忑地问道。
“没有,他活着走出了古墓,不过他的胸口被掏了个血洞。”胡广仁沉痛地回忆道:“回家没多久他就死了。
他临终的时候,叫我金盆洗手,改行去做的别的营生,但我没听他的。
后来我弟弟也跟着我一起干,亲兄弟,同生死。”
“你为什么不改行?”
“我们胡家,从我太爷爷那一辈起就是职业的土夫子,很多事情从小耳濡目染,像根一样扎在骨子里,改不了。
况且,这兵荒马乱的世道,就算你跑大街上吃个麻辣串都有可能突遭横祸,还不如把命豁出去干点自己想干的事。”
张康想起走在大街上惨被奉系军抓了壮丁的徒弟马三,对胡广仁的这番话深有同感,这兵荒马乱的世道,确实够草蛋的!
行走在阳光大道上的大活人,有时反而没有躺在坟墓中的尸体那般踏实。
这次找胡广仁谈话,张康的本意是想找机会刺激一下他,燃起他玩命的意志力,免得他知道女巫墓的存在之后撒丫子撤退。
现在张康改变了主意。
张康把大伙叫到营帐里,坦白地说出了自己在女巫古墓中的经历。
一切不出所料,除了亲眼见到过女巫的郭问灵之外,其他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仿佛空气被冻结了一样,营帐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
向来没主见也没决断力的胡广仁,一声不响地望着大哥胡广仁,静等胡广仁的决定。
胡广仁则点起了一袋旱烟。
这个烟杆是他爹生前时所用的东西,他现在叼烟杆的姿势跟他爹生前时也没什么两样,像个心事重重的沧桑老人一般,默不用声。
东方琳琅突然道:“这没什么好怕的。”
“你真不怕?”郭问灵疑望着东方琳琅,善意地提醒道:“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山上的古墓跟山下的古墓是互相连通的一个整体,咱现在若是从山下打洞进去,就等于是进了鬼门关。”
“这两座古墓,不可能是连通的一个整体,而是各为其主。”东方琳琅道。
张康问道:“你做出这个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刚才你说女巫古墓中的内围核心有个悬空孤岛,而且,悬空孤岛的下面是熔岩火海,这就是最有力的依据。”东方琳琅把画板架起来,依照张康刚才的描述,当场把女巫古墓的情形画了出来。
她的画技是真的好,简单几行便把一座古墓给勾勒得有模有样。
她指着核心中的那片熔岩火海,解析道:“在华夏民族的传统中,人死之后最忌讳的就是火。
而那块尖头玉圭已经证实,山下这座大墓是帝王之陵。
你们试想一下,堂堂一代帝王,能容许一片火海压在自己的头顶上?”
“瞎扯吧你?”胡广仁质问道:“如果像你说的这样,躺棺的那个古人不容许自己的头顶上压着一片火海,又为什么要把凌墓建在这样一个地方?”
“这有多种可能性。”东方琳琅有条不紊地解释道:“其一,古人没有先进的地质探测仪,他们无法预知山体中存在着恐怖熔岩。
在不了解山体结构的情况下,把陵墓建在山下也没什么奇怪的。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当年古人在这挖建陵墓的时候,山体中可能还不存在熔岩火海。
也就是说,可能是山下陵墓建好之后,由于地质发生变化,从而形成了熔岩。
这也不在古人的预知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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