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数月,这里的布局与摆设,还是苏轻红离开时的样子,而且抹得很干净。
基于这一点,苏轻红忍不住又多瞧了张康一眼。
抛去不解风情的一面,苏轻红蓦然感觉,张康这家伙也算是挺有潜力的一个人。
最少,这家伙的责任感很强,原则性也很强,从不轻易妥协。
“以后,门口就挂那盏红灯笼。”苏轻红用教育的口吻说道:“你也瞪大眼睛好好瞧瞧,到底什么叫正气凛然。
光能守住自己的底线,那不叫本事;能守住这个世界的、这个时代的底线,那你才算是一条真正的汉子。”
“我想我比你更清楚什么叫正义。”
张康笃定地想着:不说别的,单说个人的形象问题,高下立判。
我张康一表人才,一看就是个正人君子。
而你呢?
每天都躺在棺材里进进出出,扒掉脸上那层胭脂水粉,满身都是尸斑,任谁见了都膈应得慌。
不过心声归心声,真要说出来的话,那就有点伤人了。
不等苏轻红辩正论邪,张康又道:“不说这些没意义的了,说正事,你把洛无香带去鬼草谷这么久,她的病到底好了没?”
“好了。”
“那她人呢?”
“跑了。”苏轻红直视着一脸疑惑的张康,反问道:“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她真的是不告而别,连声谢谢都没有。
坦白讲,如果不是因为她出身于京城洛家,同时你又出面替她求医,我是不会救她的。”
顿言片刻之后。
苏轻红又继续道:“像她那种不懂感恩的白眼狼,我劝你还是别管她的死活了,这没什么意义。
京城洛家,世代肩负着守护镇国玉玺的使命,令人敬仰。
这一代,出了洛无香这么个死丫头,也算是家门不幸。”
“别这么说,她打小就不被家里人重视,可能只是心里憋屈太久了,所以才经常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张康辩解道。
苏轻红不以为然地嗤笑道:“她憋不憋屈是她的事,反正你最好别让我再见到她,否则,我随时都会收回她的小命。”梳妆台上的那面铜镜,早已经被张康擦得一尘不染,苏轻红在铜镜前坐了下来,描眉画唇。
画到一半的时候,见张康站在旁边即不走也不说话。
苏轻红又道:“有事快说。”
张康犹豫着把那个装有长生水的小葫芦拿了出来,搁在她的镜铜前,试探性地问道:“听说这东西是你炼的,真的假的?”
苏轻红望着桌上的小葫芦,表情突然变得肃冷了许多。
她沉默了好一阵,突然又释然一笑,不以为然地回道:“是我炼的。
我是个鬼医,别人揣着大把的财钱找上门来,我没理由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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