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巫师问尹秋是在哪个地方烧的纸,尹秋吱吱唔唔地说是在竹山脚下。
老巫师一听,脸都绿了,说怎么那么糊涂!
东方琳琅又说尹秋之回家后,她上山重新烧了一次。
老巫师摇头叹息,说大错已经铸成,再烧也是于事无补。
尹秋越听越后悔。
她含着眼泪地对老巫师坦承:“都怪我笨。
我烧纸的时候,我表姐刚才让人去找的那个外乡人曾提醒过我,说不能在那个地方烧纸。
我以为他是胡说八道,便没当回事,哪知道事情真有那么严重。”
“那个外乡人是怎么跟你说的?”老巫师好奇地问。
东方琳琅怕尹秋说错,接话道:“那人说:阴风卷焚炀,主家招灾殃。”
“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竟敢铁口断吉凶,看来是真有些本事。”老巫师又道:“山脚下那条路,上午的阳光被耸峙在东面的竹山挡着,下午的阳光被耸峙在西面的乌鸦岭挡着。
被两座大山夹持,风水先生们管它叫天堑煞;两边的大山越高,其煞气也越重。
再加上西边的岭又是一个乱葬岗,几百年来不知道埋葬了多少枉死鬼,阴邪之气在天堑中汇聚成煞,令那地方凶上加凶。
在那个地方烧纸招魂,想不出事也难,那外乡人能提醒你一句,也算是积德之人。”
之前不明所以。
现在听老巫师这么一说,东方琳琅和尹秋也明白了一个大概,但不该烧的纸已经烧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
尹禾还昏躺在竹床上,没有醒过来。
不知道老巫师放在他胸口上的那面镜子是干什么用的,东方琳琅紧张地问老巫师:“我舅舅能熬过这一劫吗?”
“难讲……”老巫师无奈地摇着头:“我已经油尽灯枯了,时间无多。
那邪祟若是再回来,我也无能为力。
眼下只能用这面镜子先挡一下,但愿他们可以快点找到那个外乡人。
如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老巫师又说困了,让东方琳琅扶他回去休息。
留下尹秋一个人在厅里守着。
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天生胆小的尹秋来讲都是一种煎熬,夜,太漫长了,不知道几时才天亮。
她不太敢靠近竹床。
尽管躺在上面的是她亲爹,她还是有点害。
她提着只红灯笼,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等着,盼着东方琳琅快点回来,也盼着白天气恼过她的那个外乡人快点来。
等着等着,蓦然间,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咔嚓。
尹秋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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