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地看着张康受辱，被人揭老底、被人教训、被人讥笑、被人轰赶，站在后面的东方琳琅一直想上前说两句，可张康却向她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出了常用道观， 东方琳愤愤不平地说道：“都是些什么人呐这是，连我都看得出来那尸体有问题，死了这么多天，居然一点腐烂的痕迹都没有。”
“不只是没腐烂，皮肉的弹性还很好，跟正常人几乎没什么两样。”张康感慨地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临死前应该是喝了长生水。”
“死后会变耗夫的长生水？”
“没错。”
“难道他们那些人都是瞎子么？
这么不正常的事情都看不出来，还有那个什么杨玄辅，一个观主，修了这么多年的道，竟然也是个睁眼瞎。”
“修道分很多种，有人为强身健体、有人为修真改命、有人为降魔伏妖，路数不同罢了。
那个杨玄辅只是修了点强身健体的本事而已，跟他祖师爷张天师没法比。
相反，那个绰号叫曹国舅的人，反而给人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曹国舅是什么人？”
“北方的出马仙，那类人通常比较擅长吊死问疾，帮人驱灾治病。
跟巫医有点类似，不过，他应该没有你师傅苏轻红那么厉害。
而耗夫是尸变界的奇葩，很多人连听都没有听过，估计他也看不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
任由他们去折腾？
你真的不管了？”
面对东方琳琅这一连串的追问，张康皱起了眉头。
回头一瞧，赵长生已经开始绕着尸体兜圈子，一边吟咒一边用柚子枝往尸体上撒符水。
如果不出意外，等法事完毕的时候，就是常道观鸡飞狗跳的时候。
寻思好一阵。
张康转身边走边道：“那个耗夫是我的，他们迟早还得来求我。
走吧，我们去前面的凉亭坐一下。”
“嗯。”
东方琳琅曾在《祝由术》中看到了长生水的古怪配方，当时便觉得那是这个世界上不可能现实的东西。
现在居然有人喝到了真正的长生水，她也很想看看当一个死人变成耗夫之后，究竟是不是像书里说的那么恐怖。
俩人在山路侧的凉亭中坐下时，常道观中的法事也已经做得差不多。
赵长生总共绕尸三十六圈，吟咒七十二遍，柚枝撒水一百零八次，全程就像对尸体进行了一场神圣的灵魂洗礼。
末了，赵长生把一道灵符贴在尸体的额头上，再回站到灵坛后面，左手摇铃呼令：“天地玄黄，阴阳妙法，起！”右手并伸着两根手指往上一钩。
只见躺在草席上的那具尸体一点动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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