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腊梅盛开的季节,山上的雪还没有消融。
苦熬一年的杨玄辅也依旧坐在推椅上,在没有别人搀扶的情况下,无法行动自如地下地行走。
门下大弟子成了他的贴身侍从,想去哪,只需用他那时常伴有咳嗽的嗓音喊一句:“承元。”大弟子便会心领神会地推他去想去的地方。
这天早上,杨玄辅来到三清殿卜了一卦。
是否卦,顿时杨玄辅整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大弟子武承元说否极泰来,或许未必是坏事。
杨玄辅一声长叹,摇头晃脑的什么也没有说。
不一会儿,一个弟子匆匆来报,说有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情是曹过失踪了,跟以前派出去寻找镇国玉玺的那两个门下弟子一样,人间蒸发了似的,突然间杳无音信。
第二件事情是昨晚有颗天外殒石落在西北鬼谷山,有人说那殒石就是传说中的镇国玉玺,一夜之间,天南地北,各路牛鬼蛇神都在往鬼谷山赶。
这两件大事,似乎早在杨玄辅的意料之中。
等传话弟子退下之后,杨玄辅心事重重地问身边的大弟子武承元:“今天早上怎么不见张康过来上香敬道,干什么去了他?”
“他一大早就在搬砖。”武承元道。
杨玄辅愕然惊问:“搬砖?”
“嗯。”武承元点着头说:“昨天他练习御雷术的时候,天雷滚滚,一个不小心把流云阁给劈倒了。
大概是怕您责怪,他从昨天开始便在搬砖修楼。
就凭他一个人的力量,估计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恐怕是修不好那阁楼。”
“真是荒唐!
他的时间怎么可以浪费在这上面。”杨玄辅令道:“你立刻去喊他过来。”
“是,师傅。”
武承元离开没多久,便见张康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杨玄辅望着张康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意味深长地问:“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
见杨玄辅表情凝重,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张康忐忑地回道:“师傅,我真不是有意想劈了那座流云阁,昨天那纯粹就是个意外。
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那座阁楼修好,并且,保证修得跟以前一模一样。”
“唉!
看来你是真不懂为师的境界。”杨玄辅眉头一拧:“为师是那种抱残守缺的糊涂虫吗?
只要你能道术有成,别说是一座小小的流云阁,哪怕是你劈了这三清殿,为师也不会有半点意见。
这就是为人师表的境界。”
“那您叫我过来干嘛?”张康一脸茫然地挠着后脑勺。
杨玄辅凝望着张康,沉思好一阵才开口:“刚才,为师替你卜了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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