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帐里酒菜飘香,看起来像是两个老朋友的聚会,气氛却格外地沉重。
张康抬眼瞧了瞧帐营门口,两个士兵守卫在门口的左右,身体里仿佛流淌着雷打不动的忠诚。
与其说那是两个守卫,倒不如说是两个狱卒。
只要看到贺副官那副喜怒莫测的笑容,张康便忍不住暗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山风从营帐外吹进来,夹带着霜秋的寒意。
煤油灯上的火苗,孱孱弱弱地跳闪了几下。
差点熄灭,却并未熄灭。
那种倔强燃烧的意志力,深深地吸引着张康的注意力。
瞧着瞧着,张康又苦笑起来:生而为烛,此生无憾。
怅惆积压得太多,不仅会影响心情,也会影响到一个人的判断力,这并不是张康想要的结果,而酒这种穿肠毒药,它未必可以浇愁,却能醉人。
经过短暂的情绪调整,张康又一次坐下来,并端起了前面的酒杯,对想走却还没有走的贺副官说:“一切随你安排。”
“那你好好休息。
山中的狼虫虎豹虽多,但你尽管放心睡觉,外面有兵把守着,没有什么畜生能伤害到你。”
“谢了。”
张康自顾自地喝着杯中酒,脸上毫无半点愉悦之色。
心里很清楚,士兵是把双刃剑,能够守护他,自然也能宰了他。
一切正如他所料,他已经被软禁起来了,没有任何选择。
等贺副官走了之后,张康又连饮了好几杯。
直到酒壶里滴酒不剩,人也有了七八分醉意。
想出去洒泡尿,才走到帐营门口便被士兵挡了一手。
这士兵貌似关切地对他说:“张真人,外面天冷,您还是在里面待着比较好。”
“尿急而已,你们要是怕我开溜,可以跟着我。”
张康冲开士兵的拦截,晃晃悠悠地往前面荒地里走。
两个士兵也是敬业,紧紧地跟在张康身后。
走了一段,见张康走到一棵树下解开裤头,是真的小便。
两个士兵又释然讪笑,站在不远处等候着张康。
年轻士兵,忐忑不安地问嘴上留有两撇小胡子的士兵:“今晚通宵站岗,明天贺副官应该不会让咱俩进山吧?”
“按理说应该不会。”
“不会就好。”
“镇定一点,明天进山的事,怎么轮也轮不到咱哥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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